第十五章(2/2)
白术解开了邑地王的衣服,只见其胸口有五处深褐色伤口,赵锦苏猜测应是当时萧尧用刀背所致。白术伸手摸了摸,回头看向萧尧:“这可是你干的?”
萧尧爽快承认:“是。”
阜天霸又开始哭天喊地了:“萧尧,你下手好狠啊,我可怜的阿邑啊……”
白术瞥了他一眼:“这几道伤口并非致命伤。”
沈清澄也俯身检查了一下伤口:“确实,这些伤痕虽皆在要害处,但不深,应是刀背所致,并不致命。”
白术摸了摸胡子,指向邑地王颈部:“这才是邑副教主身亡的原因。”邑地王颈部有一道长约三寸的水平刀痕,创口边缘整齐利落,深可见骨。白术将邑地王的尸身前前后后都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有其他明显伤痕。
“奇怪。”一身着墨绿道袍的武当弟子开口道,“阜教主,方才你不是说萧护法是从背后偷袭你们的吗?为何伤口却皆在正面?”
“这……”阜天霸支吾了半天道,“当、当时萧尧先偷袭了我,阿邑见我被袭转过身来想要保护我,所以伤口都在正面。”
白术道:“这么说来,是你先被萧老弟折断了手脚,邑副教主为了保护你被杀。那邑副教主遇害后呢?为何萧老弟唯独留了你一条性命?”
阜天霸捂住被折断的手臂,故作虚弱道:“我是拼尽全力逃出,才得以捡回一条性命,不然也早就萧尧害了。”
“有趣,有趣。”杜欢伯拿起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你义弟为了救你被害,而你在你义弟遇害时却逃了。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还真是有趣啊!”
阜天霸气急败坏:“你们这些邪魔外道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时事发突然,千钧一发,我未顾及太多。更何况若不是我拼命逃出,谁来指认萧尧,为阿邑报仇雪恨?”
瘸腿老者道:“是啊,老夫敢打赌,若邑副教主泉下有知,必定感激涕零。”说完与杜欢伯对视了一下,一道捧腹大笑起来。
阜天霸的这一行径确是不齿于人,俞通天面上有些挂不住,催促道:“如今尸身你们也看过了,可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覃无异道:“各位,烦请看一下邑副教主颈上的这道伤痕,这伤口可是左深右浅、左窄右宽?”
俞通天凑上去瞧了瞧:“确是如此,那又如何?”
“这说明行凶者是从左至右挥刀,由此可见……”
“凶手是用右手下的刀。”肃清师太道。
覃无异朝肃清师太会心一笑:“没错。”
那墨绿道袍的武当弟子道:“晚辈认为未必。若是自背后左手执刀袭击,伤口亦是左深右浅。”
“魏四侠说得有理。”俞通天点头附和。
魏四侠?赵锦苏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武当弟子,见其五官俊逸,气宇轩昂,一身正气。心念一动,难道他就是一直给二师姐送核桃的魏竹信?
沈清澄沉思了一会儿道:“确实。左深右浅,亦有可能是左手执刀,反手所致。”
“清澄说得没错。”俞通天又点点头,“更何况就算是右手执刀又如何?如何证明行凶者并非萧尧?”
覃无异看向赵锦苏:“赵姑娘,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