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萧维床上堆了一大堆衣服，颜色不同的牛仔裤、休闲裤、运动裤，各种羊绒大衣、短款长款羽绒服，打底的衬衫T恤，越看越不搭。萧维又浏览了一遍和袁放的对话，在乱糟糟的衣服上滚了一个来回，把衣服堆积成的小山压扁，他突然起了调侃袁放的心思，他打了一行字给袁放发过去：侄女儿都十六了，您老人家到底多大？

原本想着袁放在路上，可能不会马上回复，可萧维刚把手机扔床上，它立刻发出“叮”的一声。

袁放：想气死我？

“哈哈哈……！”萧维乐不可支地又在床上滚了一把，与此同时，他接到了袁放打来的电话。

“嫌我老？”袁放低沉的声音里有一丝严肃。

“我就问问。”又来了，这种特别让人容易误会的话，袁放张口就来。萧维不接招，“开车不要打电话，单手操作很危险的。您在高速上吧？”

“有司机。”袁放淡淡地说，“别闹，跟你做朋友有年龄限制？”

“倒是没有。”萧维话中带笑。

似乎特别在意这一点，袁放居然认真地解释起来，“我哥比我大十二岁，所以他姑娘上高中了我还孤家寡人一个。”

“这样啊。”萧维偷笑，他几乎能想象出袁放皱着眉头说着话的表情。谁让这老男人让他今天不高兴了。

“以后别‘您’啊‘您’的了，真把我叫老了十岁。”

“不行啊，那多不礼貌！”萧维强忍笑意，“我们领导都对您都用尊称呢！”

“你这小孩儿怎么那么皮？”袁放无奈地说，“我歇会儿，不跟你扯了。早点睡。”

“好吧，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萧维才打呼失策，最终仍然没问出来袁放今年到底多大。

不过既然袁放这么“有名”，他总能知道的。只是萧维没有想到，居然是从萧妈嘴里得到的答案。

某天萧维给萧妈打电话，告诉她这周末不回家吃饭，萧妈随口问，“干嘛去啊？”

“邻居大哥，我们一块儿出去泡温泉。”

“嗯？”萧妈燃起好奇的熊熊火焰，“泡温泉？邻居大哥？上回那个？”

“这层只有两户，还能是谁。”萧维说。

萧妈长长地“哦”了一声，“你们啥时候关系变这么好的？”

萧维按了按太阳穴，“妈，谁非让我跟邻居打好关系的？”

“但是我没让你跟他脱了衣服泡一个池子里啊！”

“……你这么一说怎么那么奇怪啊！”

萧妈在电话那头笑了一阵，停下来说，“妈不反对你找朋友，但是进展别太快，千万认准了知道吗？”

“谁说我要找朋友了！”萧维恨不得拿头撞墙。

萧妈清了清嗓子，“他叫什么名字啊？是咱们本地的不？”

“叫袁放，他说老家在这儿，大概自己家不住这儿吧。”萧妈正常说话的时候，母子之间还是可以好好聊天的。

“袁放，挺好的名字，一听就豪迈。人长得帅，个子也挺高。”萧妈停顿了一会儿，“……袁放，怎么那么耳熟啊。”

萧维一点儿都不惊讶，“你也听过他？”

“是不是那个，哎！老袁家的孩子！”萧妈音量抬高了好几度，“他家还有个哥哥吧，原先他爸是咱们市的一把手啊傻儿子！之后辗转去了别的地方，十几年前调到省里去了，现在不知道退没退。”

“怎么所有人都认识他。”萧维想，就我不认识。

“嗨，C市原先小着呢，城区总共就南北东西井字形四条街，老城里的人谁是谁都认得，你姥姥家和老袁家挨得很近的。”萧妈歇了口气，接着说，“没准儿他们家早些年过年过节回来探亲的时候还见过你，只是那会儿你才屁点儿大，不记事。我听说他哥现在也在本省哪个地方当一把吧？”

“是吗？这我真不知道。”萧维忽然有种万一小时候被袁放或者袁放家人看过他穿开裆裤要怎么办的羞耻感，他赶紧转移话题，“他哥多大啊，升得这么快？”

“哎哟，袁家老大……大概也就四十七八的吧，毕竟有他们老爷子呢。”萧妈沉默半晌，正色说，“不过儿子啊，袁家比……之洋，之前那个，还要……”

“都说了不是那么回事儿。”萧维喊冤，“一个邻居，我管他家里做什么？”

萧妈说，“别忽悠你妈，这么些年了我还不清楚你的想法儿？你也不听听你说起人家时候什么个嘚瑟劲儿。你自己的事儿自己考虑，懒得说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