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碎刀预警）（2/2）

你无辜无害着咧出一个和善的笑来。

如果乱藤四郎还在现场，大约能惊讶看出这个笑竟与之前的暗堕刀剑，有几分谜一般的相似感。

“所以还是建议您去剥层皮吧，再把脏肉剃掉就完美了。”

“当然，骨头不用，也请不要随地乱扔垃圾，捐献给垃圾场送去物理净化才是残渣的最终归宿啊，您说不是？”

*

“你！”

听了你一连串语速极快不带喘气，尾端语气甚至还自带优雅的话语。

凉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但很快他咬牙切齿蹲在了你的面前。

“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花瓶还要多了伶牙俐齿。”

“花瓶？”

你深思你病弱的体质和你依旧在镜子里呈现马赛克的脸，心道这可能是对方的嘲讽，于是谦虚并诚挚得作出回复。

“不我没有那么好看。”

然后对方露出仿佛吃了shi一般的表情。

脸黑的简直和刚从墨水里面刚滚出来一个样。

“你就没有意识到你现在的状况吗？”

状况？

“我不得不提醒阁下，你现在在我手里，无论我想怎么对待都没有人会知道。”

他的话音刚落，你就感觉到两边手腕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于是转头轻瞥。

鲜红的液体缓缓从铁质锁链中涌出，漫延过苍白的皮肤竟缓缓顺着些许黑气向锁链尽头涌去。

“你想抽干我的血？”

“不，我不止想要抽干你的血……”

黑色的不详黑雾从男人身上涌了出来，那双原本属于人类的圆瞳逐渐化尖变成怪异的血色竖瞳，眼白处也染上了浓厚的黑，他的神色也逐渐变得癫狂起来。

“时之政府要是知道他们折损了一名灵力强盛的审神者，应该会非常悔恨吧。”

“况且还是这个除了一张脸简直一无是处的废物，找上门来自投罗网的。”

他猛地出手用力掐住了你脆弱的脖颈，你咬牙对上那双充满恶意失去理智的眼睛。

“明明什么都不如我……凭什么，像你们这种天生灵力养在温室里，还眼高于顶的废物，不但拥有比我更多的资源还有那些稀有的刀剑！”

“如果不是灵力贫瘠，如果不是你们这样对我！我怎么会跟溯行军合作！”

……糟糕……

因为脖颈逐渐被收紧的力道，你的瞳光溃散，眼前一阵发黑，却依旧挂念着那柄初识不久的乱藤四郎。

……像这种神经病……乱……

*

“而且你以为我会放过背叛我的刀剑吗？”

脖颈上的力道猛地松开，你抬手捂住被掐的青紫的咽喉，冰冷的空气被重新灌入了肺腑，惊起一阵猛烈咳嗽。

已然被列入暗堕的审神者带着恶意的笑，将某个东西当啷一声丢入你的视野中。

残破不堪的刀柄连接着已被折断仅剩一半的短刃。

你呼吸一窒，瞳孔猛地紧缩。

“也不知道你们这群被时之政府养出的垃圾怎么想的，像这种不男不女的刀剑，居然还会大受欢迎？”

“每次看见那张脸都让我恶心想吐。”

“而这振乱藤四郎被折断，你觉得是因为谁的错？”

――这些全部都是因为你的错。

仿佛有什么东西同梦中的片段重合起来了……

你踌躇片刻，抬手轻轻将那柄残刃抱入怀中，像你之前拥抱乱藤四郎一样，以小心翼翼极其温柔的态度。

面前的暗堕审神者的声音仿佛离你很远，很远。

“只要等我抽干了你的血，再实行那个禁术，你的灵力，包括你本丸的那群刀剑都是我的。”

“他们不会记得他们曾经会有你这样一个弱小审神者。”

你默不作声将手中残刃握的死紧，被刀刃锋利所割开的掌心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你甚至感觉到这种疼痛因为习惯，已经麻木。

而再抬头凝视暗堕审神者那带着居高临下嘲弄的神情，冰蓝的眼眸中翻涌的各类情绪，也最终逐渐沉淀了下去。

……

*

良久之后，屋檐猛地被咯吱一声被挑开一处缝隙，鎏金色的清澈眼眸，在凝视着暗堕审神者离去身影之后，才缓缓落在银发审神者身上。

意味深长着停驻许久。

如同对待深爱的情人般的珍视，银发审神者被鲜血染红细腻苍白如同上好冷玉般的纤细手指，轻轻抚摸过怀中的残刃。

偌大的空房间，唯有那暧昧不明的低哑笑声回荡。

*

――呐，乱，成为我的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