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没正形地笑了几声:“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他说啊?”
南方有点苦涩地笑了:“我不会和他说的,也不想和他有什么关系。太难了,钟暄……”泪水一点一点涌上来,他神色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我以为我可以拒绝他送我回家,也可以拒绝他让我‘陪他吃饭’,可是当他真的对我好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什么都拒绝不了。可我明明什么都不想要!我就想远远地看着他,看他永远都不会和我这种人沾上一点关系!”
他委屈得太过,又觉得完全是咎由自取,索性对着钟暄撒了泼,“我该怎么和他说,‘我如果搭了你的车就没有晚饭吃,我如果夜里想着你没了睡眠,那就连早饭也没有了’?他什么也没做错!他和这些全都无关!”
“钟暄你知道吗,太难了,我走不了那条路,我什么都不敢说,太难了你知道吗!”
他语无伦次地倾诉着,可是苦又怎么能说得完呢?
钟暄那边似乎是愣住了,很久没说话,半晌,才断断续续的接上话音:“我……我真不知道,”他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他今天问我我就告诉他了,你要不明天再跟他解释一下,说不好他还能信……”
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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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还没睡着,他还在回想傍晚和钟暄的对话。
钟暄“毫无破绽”地要给他的账单“优惠半价”。
他问钟暄,南方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吃饭。
钟暄说,对,因为他回家太晚,他家里人不会给他留饭的。
钟暄又说,继母不是亲的也就算了,他爸根本恨不得他不存在。
至此,南方的故事终于在陆沉眼前破开了一个小口。那个不知道多少次偷看他的目光的主人,那个悄悄跟着他的瘦小身影,他意外苦涩的生活,陆沉终于触碰到了边缘。
陆沉不是没有感觉到他的抗拒,同时他惊讶也懊悔于自己的急躁。他看似平淡无波的行为和相处方式掩盖了他渴望了解南方的急迫心情。
自己可以再主动一点,要做的还很多。
从他第一次为南方动了心,陆沉终于觉得,他是时候做出些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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