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起始（2/2）

“——”他坚定地说下去，“心态不行呢。回到家居然问，‘会被抓吗？’”

意想中严厉问责并没有如期而至。饭桌上先沉默了一瞬，紧接着是巨大的笑声。

奇犽和亚路嘉的表情呆滞，而柯特也是用他大大的猫眼疑惑地看着我。糜基从饭碗里抬起头，笑的最大声，几乎要背过气去。

妈妈头上侦察机光都变成一条直线了。

爸爸好像无话可说。

那、那么，好像没有那么糟？虽然内里有个叫良心的地方依然隐隐不安，但最害怕的还是身体上的痛苦。

大哥倒是默不作声，可是我看了下他的表情，总觉得能把我拖到深渊里去。

“……这样可不好。大家都很不重视呢。”伊尔迷开口了，“明明是很严重的问题呢。”

“……哥哥？”我怯生生地望向他。

接着伊尔迷哥哥说了一大段我无法理解的话，“普通人”，“价值观”什么的。

最终敲定我去受100鞭，顺带电视机上的内容由每天晚间午间新闻改成了各种解剖视频。

“而且……阿娅她……”哥哥若有所思。

我有点搞不懂他的意思。

3.

晚上阿娅回来时我闻到浓浓的血腥味。明明我被打了100鞭，这味道，好像阿娅转移了我的伤害一样。

“阿娅，怎么回事？”我放下在学的解剖课本，奇怪地问。

“小姐……”阿娅好像很沮丧地低下头，“你您的第一次任务，我好像拿错了……”

“……啊？”

阿娅作为我的见习管家，包办了我的大部分事物。像什么早起唤醒服务啦，课程提醒和带路，房间管理，衣服收理，打扫厕所，半夜夜宵提供，再加上拿来任务管理条案什么的……

听着就好累啊……哪能不犯错呢，加上她也要接受特训。

“啊……那你一定被罚了。”我心疼地说，“阿娅，你伸出手来。”

我尽量放松下来轻轻地把阿娅的外衣脱掉。血味一下子弥漫出来，胳膊上全是鞭痕。

“唉……”我从抽屉里拿出药膏，而阿娅也熟练地调整姿势让我涂抹。

阿娅也不是第一次犯错啦。而且她有点小迷糊。虽然不知道她怎么通过严格的筛选的，我还是很开心能遇到她。

家里只有我一个女孩，也就她陪我小时候玩了。共同赏雪，共同编花绳，共同堆沙子……

即使家中严令不许有朋友，但是只要抓到空隙就可以吧？

即使每次都严肃地发命令，但我们对视时眼里的默契和快乐，只有我们俩才能看出来呢。

即使阿娅有时候犯错，我也会永远包容她的。

抹完事，我发了一下呆，阿娅也照旧发呆。突然，她想到什么，从内衬掏出一叠纸，“小姐，这个才是您应该的第一次任务。上次拿的是糜基少爷的。您的任务糜基少爷接不了，而别人也不愿接，所以任务又留给您了。”

阿娅的话在我脑子里缓缓过了一遍。然后，是期待和恐慌在我内心夹杂——像小锤一样打的我心跳加速，又钝痛。

接过那张纸、锋利的边划伤我的手，延迟溢出的鲜血，就像那夜我所杀掉的警察——他的诧异，和血一起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