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噢,这话我想你该自己去跟他说,不要让我当你们的传话筒。”
阿丽切说着钻进拱门里取食材去了,徒留井然一人坐在小圆桌前,稍微放空了视线、低低叹了声气。
说实话,作为一个gay,尤其是再有一年就满三十岁的老gay,井然根本没那时间自作多情。
章远的一切举动都得体至极,给他留足了面子不说,接下来也没排斥再到这儿用餐,甚至还客套地代问他好——这意味着对方没有另眼看他,更没把老马擅自乱来的那个约会当回事儿。
井然自然松了口气,却也根本不会再多想这之外的可能性。
只是阿丽切提起了,他也难免会想起那晚他们相谈甚欢……尽管只是礼节性的,但他一点儿也不排斥认识优秀的人。
接着便会想:假如他们不是这种情况下认识就好了。
无关恋爱与相伴,他们可以成为朋友——在偌大的城市与孤独的夜里畅所欲言,谈及很多对你对我都有启发的话题、共享不一样的人生中同样令人倾羡的美丽。
……而不是匆匆一面过后就再无交集,稍微回想一下都觉得有哪儿不应该似的。
井然这晚没久待,竭尽全力也只试吃了几道菜,每个碟子里本就少得不行的菜品他都只碰了一口,最后在阿丽切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表示他真的饱了、甚至吃撑了。
他像上次那样驱车回家后又在楼下小区里溜达几圈消食。还好这次不像上回、他有心延长用餐时间所以吃得过多,井然只溜达了一圈就觉得好受多了,到小区门前的便利店里买了瓶水便上楼继续画图。
他的书房很大,桌子却都打在窗边。他画过几稿抬头就能看到现代都市的夜景与城市上空的繁星。
谁都说不准更灿烂的世界在天上还是地上,但这个夜晚就因为阿丽切代为问好的那句话而显得有些不一样了。
井然画着想着、抬头看着,他用不着思考都知道唯一的差别在哪儿。
毕竟,这个夜晚与其他夜晚没有不同的话,人们还要“相遇”做什么?
——井然的态度变得有些难以捉摸了,具体表现在他拒绝了一次老马给他介绍的新的“靠谱”对象。
但他是真的忙了起来,最近S市有好几个大型市政项目,工作室那边标书都重做了好几次。
忙碌的工作令他无暇照顾情感,事实上他连身体都照料不到,还好他从小到大都只信奉一条:生活生活,生下来并活下去,刚刚够就好。
他留宿工作室的时间肉眼可见地增多了,外食的概率也几乎达到历来最高——其中大部分还是叫的轻食沙拉外卖,而他甚至连减肥中的女性的常规食量的一半都吃不完。
压力令他迫切地渴求自我释放,某个夜里他又一次通宵改稿,再抬头时星光已褪、灯火阑珊,这不知是才将入睡还是濒临苏醒的时间点令他蓦然感到疲惫。
他便裹紧外套下楼去买早餐,整个工作室的分量他一人拿不了,正打算多付些钱让人给他送上去,点开微信付款时却不慎点开了朋友圈。
——玩到天亮的老马左右都是浓妆艳抹的漂亮姑娘,视频一缓冲好他则冲着屏幕大骂:“章远你个孙子,再拍我告你性骚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