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薛焕醇见来人是她,笑眯眯地说道:“阿岑人傻傻的,对吗?”
童柳虽不这么觉得,但这是人家的alpha,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哈哈,是吧。不过我坐过来,你不怕六神又吃醋吗?”
薛焕醇压了压饿得有些难受的胃,很自信地回答道:“他不会。”
就算薛焕醇脾气再好,总打探别人私事也不礼貌,童柳转移话题道:“诶呀,虽然爬山又累又饿的,但是一想到能看到雨季章明山的日出,我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是吗?你这么一说,我也好期待啊。”
为了给小两口足够隐私,摄制组给他们独立的一顶小帐篷。夜晚,薛焕醇和纪六岑各自一个睡袋,像两只大蚕虫一样睡在一起。
虽然身体疲惫到不行,但头一次在野外露宿,薛焕醇还是睡不安稳。估摸着他是梦到什么不开心的,嘴唇紧抿,眉毛都要挤到一块。
纪六岑没怎么睡,他熬夜惯了,对于睡眠时间没有很大要求。他醒来的时候是四点,翻来覆去睡不着,便爬起来穿衣服,想去外面转转。
薛焕醇被他的动静吵醒,眼睛撑开一条缝,鼻音有点重地问道:“你要去哪里?”
纪六岑穿好衣服,挪过来盖住他的眼睛,说道:“你睡你的,现在还早。”
薛焕醇把手艰难地从睡袋里拿出,扒拉下挡在眼前的大手,固执地说道:“我要和你一起。”
就算在半山腰,也有断崖峭壁。纪六岑带着薛焕醇来到一处崖边,群山相间,极目四野,灰蒙蒙的水汽慢慢升起,环绕其中,延至天际。
薛焕醇伸手在空中,虚虚一抓,然后盯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发愣。
纪六岑看着他怪异的行为,微微蹙眉,“你刚才梦到什么了,我醒的时候见你一脸难受。”
薛焕醇听到纪六岑和他搭话,把举在半空的手插回衣服口袋里,有些迟疑地答道:“嗯……我梦到,你们今年没拿到世界赛冠军。”
纪六岑眉毛一挑,倒是笑了一下,很不在意地说道:“有可能。”
“不不不,”薛焕醇着急地反驳,“梦都是反——”
话未尽,山间冷雨说下就下起来。
纪六岑拉过薛焕醇,往营地走。他边走边把外套脱了,一股脑盖在薛焕醇头上,“外套是防水的,你遮好别淋到。”
薛焕醇由他牵着,走了几步,不知怎的就停住不动。
冷雨斜飘着,打在他脸上、脖颈上,仿佛冰凉的雨都透过毛孔浸入他的身体。他突然感到悲从中来,巨大的悲伤从心底蔓延到浑身。
纪六岑回头看薛焕醇,见他眼神戚戚,下唇被皓齿咬得发白。他被他的模样怔住,上前,想要伸手去摸他的唇。
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打开。薛焕醇那双黑琉璃般漂亮的眼眸里有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薛焕醇身后是灰蓝的天际和朦胧的冷雾,两人隔着薄薄的雨,他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出声道。
“阿岑,你能不能快一点?”
“我感觉我都快要爱上你了,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脑子里再没东西,也知道分辨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他一直在等纪六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这场冷雨降临,滴落在他赤裸的皮肤上时,他突然觉得等待真是太折磨人,从来没有的悲伤和怨气充斥了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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