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灯火会(1/2)
“你干什么?”贺效白一惊,正欲又说些什么,全场突然肃静了。www.biqugexx.net
灯火忽地一暗,却又立刻盛前通明。巨大的威压充斥在空气里,音乐被噤了声,,周围都是压力,所有声音都隔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屏障,毫无真实之感,世界像被浸在了水里。
沉凤缓缓低头,见谲因的发稍上都是水珠,朱红薄唇微启,天生便有些湿漉漉的眼睛错愕地看向自己。
沉凤将身在黑色阴影下,威压渐渐散去,周遭却无一人敢说话,都又惊又怕地盯着楼台上。
他抬起一只手,缓缓指向谲因,身上披的衣服,对来人淡然道:“你弄脏我衣服了。”
谲因:“……”
“是三院的人吧!”
“还是说是神仙……”
周围议论纷纷。
这时,台上美人拨了一个音。
行云流水般的琴音再度响起,摘星指月楼的优美侍从纷纷出来给宾客赔礼道歉,各桌都被送上了一小箱远海珍珠。
宾客都“嘶”了一口气,洛洲无海,只有些淡水珍珠,海水珍珠要从其他几界运来,也就是说必须得通过凡人无力逾越的界门,导致其身价极高。
这摘星指月楼的主人,看来也真不是一般权贵啊。
音乐响起,心满意足地落了座。
二楼人已经空了,遮布落下。摘星指月楼真的很周到。
妇人被侍从围住,不敢再大声闹,却仍数落着贺效白的不是。
原来她是贺效白的妻子,下午看到了贺效白的贴身侍从购置了谲因这身衣装,拿了贺效白的信物进到摘星指月楼,果然瞥见一个穿着那身衣物的女子,一时激动便拿了茶水便泼下来。
贺妻看起来十八九岁,言语间信息量极大,甚至可以得知贺效白与她成亲过便没与她同处过一房,经常流连花丛。
贺效白在别人口中是出了名的妻管严,他自己也经常拿来自嘲,嬉皮笑脸,毫不在意。
“月卿,”贺效白柔声道,“你是大家闺秀,不能这样说话……不要忘了,我为什么娶你。”
谲因很是茫然,然而紫川许多人都了解其中恩怨。林月卿是向来倾心于贺效白,林家逼贺家婚娶来的。当年林月卿祖父林成先是内阁首辅,三朝元老,一手遮天,但随着南文帝驾崩,安盛帝登基,林成先早已被斩首,新帝未再动林家,但林家已元气大伤。
据说林月卿还迫害了贺效白的青梅竹马,但这也只是流言而已。毕竟大家都知贺效白为人风流,怎只因一个女人就对林家、对林月卿表态,大约更多还是利益的原因,或者觉得被迫娶林月卿是当日林家给的耻辱。
林月卿眼泪涟涟,哽咽道:“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可是陪着你一路走来的人是我,将你父亲救出来的人是我,陪你一路升入内阁的人是我。--**--更新快,无防盗上www.biqugexx.net-*---”
谲因暗忖,此言一出,看来那些流言也是有依据的。
“身在贺府,却一直将密信透露给你祖父的人,”贺效白温柔地抚上了她的脸,“也是月卿你么。”
贺效白似乎并不介意家事外扬,顺便黑一把林家。
林月卿脸色一白,“那、那是因为……”
他摩挲着林月卿的脸颊,神色温和:“月卿一人身来找我实在是太危险了,你可知你如此柔弱,碰上坏人毫无还手之力?很容易就能从这二楼跌落下去。”
林月卿浑身颤抖,不顾侍从搀扶,跌坐在了地上。
“让上神与谲因姑娘见笑了。”贺效白拱手叹气道,对她的称呼却已换回了“谲因”。
见谲因一脸害怕,贺效白展扇赶忙摇头道:“谲因姑娘不要担心,贺某只是吓唬我家娘子的,其实贺某心里也很紧张。”
“……”谲因不这样觉得。
台上幕布掀起,听说今天南泽第一美人将第一次揭开面纱,贺效白即使经历了刚才一出,还当着林月卿面,却仍是饶有兴趣的样子。
谲因倒是很好奇,没有人见过她真容,怎么能封第一美人。
台上女子一双挑花眼波光流转,红唇饱满,肌肤雪白,身姿窈窕,五官身段无一不招摇地昭示着“勾人”二字,真是魅色天成。
然而,一向风流倜傥的贺效白,在看到她的一刹那,贺效白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令人没想到的是,林月卿更是浑身发抖,颤颤地指向台上的第一美人:“她、她……鬼啊!”
贺效白未发一言,翻身便直接从二楼看台跳了下去,看得谲因目瞪口呆。
但台下突然爆发出了恐慌的惊叫:“死人了!”
谲因急忙往下看,以为是贺效白摔死了,结果只见一人在黑色的火焰中慢慢倒下,本欲转身追去的贺效白正停下脚步凝重地看着眼前的死尸,台上美人已经消失无踪。
死的人是闵王。众人皆知闵王工书画,通音律,喜花鸟画,艺术上造诣很高,但却是个花花性子,近日已很少出门了,但似乎为了美人风采,还是特地来此一睹芳华。
谲因不明其中缘由,只无措地望了沉凤一眼,火烧祝村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她似乎在担忧这白火的出现和自己有关。
现在看来回兰院比较好。
然而此时,几个人从桌边跑了出来,谲因瞥见了几身黑袍,还有一身笔直的淡紫色长衫。戊班弟子和兰薄君居然在这里!
她知道第七年开始,每年兰薄君会偶尔带一个或几个弟子出来进行实战任务,却没想到这么巧。
那个黑袍弟子的背影很熟悉,谲因有一种预感,心跳得越来越快。兰薄君正在与贺效白交谈,只见那名弟子环视四周,忽地,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他微微抬头看楼上,目光与谲因对视。
金色的衣领从黑袍中微微露出,白瘦的秀气脸庞上是略微傲慢无谓的眼神,还有薄而饱满的双唇。
是沈御……
她怔住了,心跳像停了一拍,脑子里有些空白。
一时,她却想起烧上囚兰山的火,又想起那火在自己手里蔓延,一时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自己跟白火、跟白谕有什么关系,若是被发现了,要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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