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行尸作乱探清州1(2/2)
“真是个怪人。”景奕小声嘀咕了一句,听罢,温言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男子不知何时已坐到了酒肆外面的小桌上,拿了一壶酒,对月自酌,月下他一人成影,孤清冷傲。
察觉到温言的眼神,男子已送到嘴边的酒盏忽而停下,浅笑着看向了他,道:“舍不得走了?”
像是被人抓了现行,温言立即回过头,平复心情后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去,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远远传来一个声音:“我会去找你的。”
“小师兄,你们认识吗?”慕连凑近他,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他略微回首,再次看向了那里,男子已不见了踪迹,夜色淡薄,只剩一弯月,一棵树,树旁的桌子上整齐的摆放着一壶酒和一个酒盏,风卷起一阵酒香,飘扬着吹向了远方。他如这夜色般神秘,也如风过般无痕。
思量片刻,他道:“不认识。”
一行人回到降尸奇门已是第二天清晨,而结果也如他们所料想的那样,池乔老早就在师父面前邀了功,现在剩给他们的恐怕连渣都没有。但费廉这人自有分寸,并不尽信池乔一人的话,游尸不比行尸,仅凭他池乔一人之力怎可能除之,于是便召温言他们前来,了解整个事情的始末。
“所以,这次除掉逍遥公子全是温言一人所为?”听了他们几人的讲述后,费廉轻描淡写的看了旁边的池乔一眼,仅这一眼就让他面子开始挂不住了。
“是的师父,我和两位师兄都可以作证。”慕连说道,冲一旁的池乔吐了吐舌头。
温言道:“师父,其实这次师兄弟们都功不可没,况且逍遥公子也并非弟子所除,而是另一人所为。”
“何人?”费廉疑惑道。
“一个男子。”说起这个谜一般的男子,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问他姓名,而他的脑海里又一闪而过那人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和他月下独酌的清冷身影。他向费廉详细说明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却自动隐去了男子所谓的认识自己,以及他们在枯井下面以别扭的姿势相处过这两件事。
“世间竟有此等高人,知道他是何门何派吗?”听完他的描述,费廉也是微微一怔,在他印象中,除了熟知的那几人,怕是没有什么人能如此轻松就除掉游尸这个级别的怪物。况且这男子也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人,莫非世间还有隐藏的高人?
“那人狂妄的很,自称无门无派,无名无姓。”景奕答道,似乎他对那男子的印象也不怎么好。
“也罢,既然祸害已除,事情了结,就由他去吧。近来为师会闭关几日,门中事务暂由池乔和温言代管,切记不可外出生事,若有任务需得小心应对。”
“弟子谨遵师命。”
了解了事情经过,池乔自然便捡不到便宜,从大堂出来的时候,突然就对温言冷嘲热讽道:“你不仅是个怪物,还是个不会御剑的废物,真不知你在背后使了什么手段,竟能如此讨师父欢心。”
闻言,温言怔了怔,心情复杂,却不作回答,默默走开了。他确实不会御剑,现在修仙之气盛行,各门各派没几个不会御剑术,可偏偏他学了这么久,就是学不会,为此也常常被同门弟子笑话。人家来回只消半日,他愣是要走上个三天三夜。于是他成了别人眼中会邪术的怪物,也是个不会御剑的废物。门中弟子除了慕连与自己亲密,以及韶欢和景奕不会冷眼相对之外,其余皆是以池乔为首的不友好派,还有少数剩余的中立派。他从不与他们争辩什么,日子久了,便也习惯了,正如他名字一般,温润的言语,宁愿自己吃点苦,也不愿他人受到伤害。
这太平日子没过几天,便又传来了坏消息,一帮外出降尸的弟子回到门中,一个个都受伤不轻,在府内的医馆中叫苦连天。温言赶到后,见到这一屋躺的横七竖八的人,忍不住问道:“这发生了什么事?”
有弟子答道:“小师兄,你不知道,最近清州闹尸变,从那边被赶过来好多行尸,我与其他师兄弟前去降尸,哪知这次的行尸比以往凶狠,大家都受了伤。”
“可恶,又是清州。”韶欢听罢,脸上怒色尽显。
“他们巫家是几个意思,现在还没坐上大家的位置,就尽干些这种龌龊下流的事。”景奕也是一脸鄙夷。
刚才那弟子继续说道:“可不是嘛,谁不知道他巫家在争这四大门派的位置,还妄想自成第五门派,把四家变成五家。屁大点本事没有就已然当自己是大门大派,专门在背地里使坏,真是恶心。”
有人附和道:“没错,这巫家不除,迟早是个祸害,其他三家难道就不出来管管吗?”
他口中的其他三家则是另外三个大门派,加上降尸奇门,并列为当今世间的四大家。而它们依次为,降尸奇门费家,专以降尸为主,旨在为民间除害;炼尸斗门祝家,虽说这家以养尸炼尸为主,但却凭着这独门手艺登上四家之名,相传当年有人为求这养尸之术而独闯祝家镇,结果最后连尸骸都不剩,而这祝家早在多年前不知何故被灭门,整个祝家镇现已成死地,无人敢去,但名号却未曾在这四家之中被抹去;化羽仙门殷家,以炼丹修仙为主,传闻门中曾有得道升天者,更有甚者传殷家已炼出长生不老丹;最后一家则是最神秘的一家,不知由来,不知身份,更不知它为何而存在,从不见此门有弟子,但传的玄之又玄,人云亦云门主实力深不可测,名号一出就能威慑一方,那便是,穷极鬼门姬家。这四家看似并无关联,实则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们虽各占一方各行其道,却相互制衡井水不犯河水。
有弟子跟着抱怨道:“管?怎么管?殷家忙着修仙炼丹,哪里还有空管这种闲事,另外两家都跟没存在一样,只有我们降尸奇门受迫害最深。”
“小师兄,这件事要不要先禀报师父?”见到这满堂怨声载道的弟子们,韶欢忍不住问温言。
温言蹙眉,摇了摇头,道:“师父这几日正在闭关。”
话音刚落,门外又跌跌撞撞跑来一人,冲里面喊道:“师兄,越州边境又出现了一批行尸,数量比之前还多,师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随后,温言带着门中肯听命于他的弟子前往降尸,赶到了行尸横行之处,只见它们正在袭击周围的村庄,村民们落荒而逃,鸡飞狗跳,没跑赢的人或动物,皆沦为了行尸们的口中餐。那遍地血污残骸,一片狼藉的景象,叫人心生胆怯却又愤怒不已。
一场乱战开始,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充满了啼哭和行尸的咆哮,人们四散而逃,残肢遍地,场面一度混乱不已。因为他们到的及时,在行尸还未造成更多伤亡和扩散到更广的地方之前,就已将其消灭的所剩无几。战后,慕连看着这一地碎肢残骸,有人的,也有行尸的,土地表面已被鲜血浸湿,就连那迎风的野花也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宛若修罗战场,他颤抖着身体说道:“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景奕抹了抹脸上的血污,愤恨道:“这巫家真是恶心,还敢自称妙善圣门,我呸!”
韶欢收好了剑,看着这满地狼藉,缓缓说道:“这样大量的行尸出现,不知清州城内是否有异变。”
温言颔首思忖了片刻,似是下定决心,坚定道:“我去清州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