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对劲（1/2）

2020-3-6

131章很不对劲

竖日郑氏起了个大早回了趟娘家，也不知她如何周旋的，到晌午归家时，果真拿出郑大舅的亲笔书信以及切结书。

李伯忠一把从郑氏手中抢下书信，确认妥当无误了这才没为难郑氏。他自诩为读书人，这种不要脸的手段简直为读书人所不耻，心中越发看不起郑家，并暗暗起了心思，待小郑氏进家门后，只要有一丁点的错处，便给李康纳一门良妾。

李廉和李康兄弟两个得知郑氏把事情处置妥当了，心中俱是松了口气。殊不知郑氏为着摆平此事，暗中掏出不少私己哄郑大舅。郑家的日子不好过，有了这笔钱，儿女的嫁娶上便宽裕许多。郑大舅两口子一合计，也就不要甚么脸面了，提笔按郑氏所说写下切结书。

郑氏这一招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一想到自己生了三个儿子，头两个儿媳都不是她中意的，这回娶了娘家的姪女，必定和自己一条心。

李康的亲事既已板上钉钉，郑氏便开始大肆操办起来，就连二房那边二娘子的文定之礼也只是走了个过场，婆媳几人送了礼，略坐了坐便归家。

因吴瑞玉怀着身子，郑氏把周素贤支使得团团转，终于赶在冬至前去郑家放了小定，并匆忙定下婚期，就在来年的四月二十六。

周素贤见迎亲的日子订在四月，便知郑氏的打算。李康在来年开春要下场，若是像他两个哥哥一般顺利，恰好四月中便该放榜，若李康争气，到时候来个双喜临门，如此新娘子进门也面上有光。

郑氏为着娘家姪女，可算是算无遗策。周素贤暗暗叹气，李康面上看着没甚么脾气，内心却是个执拗之人，这桩婚事一开始便含着算计，真不知道新人进门后，这对小夫妻会否和睦，到那时郑氏又该如何作想。

人各有命，就看你对待命运时是理力据挣还是认命，显然李康选择了后者。

冬至这日，二房一家子从县里赶回来过节，李家的祠堂大开，享桌上摆满了各色贡品，族中的男丁们聚在一起祭拜先祖，女眷们操持酒席，热闹得像过年。

好不易挨到黄昏时分，族人吃完酒席都散了，周素贤这才得空歇会。

吴瑞玉今日倒是不忙，但她招呼女眷也不轻省。见周素贤还没用饭，连忙吩咐她身边的厨娘单独给周素贤做吃食。

周素贤倒也没跟她客气，二人往屋里坐，吴瑞玉便和她抱怨起来。

“今日二太太避了人问我要生子的秘方，闹得我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吴瑞玉烦不胜烦，道：“二太太这头才走，二弟妹又来问我有没有令女子容易怀孕的汤药，你说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周素贤“扑哧”一笑，实在不知说什么好。算来罗香儿进门也快三年，二太太必定是着急的，看吴瑞玉烦恼着，便把这里头的道理说与她听，“从前我在家时，仿佛听一郎中说过，说表亲结亲其实不大好，两家的血缘太过亲近，不容易受孕。”

这说法倒是新颖，吴瑞玉素来爱听她说话，连忙问道：“还有这个说法，老辈人不是都说姑表做亲最好，亲上加亲。”

周素贤知她不大相信这种说法，连忙举例与她说明，“你瞧，咱们村西头那户人家，乃是两姑表结亲，生下的三个孩子都有些不大正常。”她看了看外边，是如意守在外头，便小声说：“二太太和二老爷亦是姑表做亲，听说二太太也曾怀过数胎，最后也只得二郎和二娘子，二郎的身子弱于常人，就是二娘子，脑袋也有些……”

吴瑞玉细细一想，倒确实是这样，颇为心惊，又想着家中七郎李康才和外家的表妹小郑氏做亲，这以后……

周素贤知她所想，无奈的点点头，道：“婆母那个性子，岂肯听人劝，咱们只盼着凡事有例外罢！”

吴瑞玉把这话是听到心里去了，回屋和李廉提了一嘴，李廉并不以为意，只说是道听途说。吴瑞玉尽了责任，也就再不提起。

第二日举家返回荆州城，到家已经天黑下来。周素贤歇了一晚，第二日便唤萧管事来问话，得知酒楼的人事一概已经准备就绪，略一思量，周素贤提笔给平绍写了封信，商量开张的日期。

平绍既说过一切不会过问，回信只说让周素贤自己拿主意就好。

周素贤拿到回信哭笑不得，当着萧管事的面笑道：“平七爷倒成甩手掌柜了。”

萧管事不着痕迹的拍了一笔马屁，“这都是四奶奶能干，七爷那边是极放心的。”

这些天他眼看着周素贤张罗开张事宜，又培训厨子教这些人做新菜色，劳心劳力的同时，事情也做得井然有序，暗道这个四奶奶的确非凡。

周素贤也就不再矫情，眼看一切准备就绪，选定冬月初十开张。

新酒楼取名“临江仙”，选自宋词的词牌名，地址也落在江边繁华处。开张那日宾客满座，由于临江仙的菜式新奇，味道独特，内里陈设奢华而有格调，丝竹声声悦耳，甫一开张就客似云来，生意极是火爆。

周素贤作为幕后东家，忙得□□泛术，堪堪开业月余，人就瘦了一圈。

忙起来不知日月，若非小环提醒她腊八节要去老宅，周素贤都要忘了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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