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 除妖师 >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2/2)

目录

贝儿挑眉一笑:“您说要找乐子,现在反倒成了我不是了?”

松下凉声音已经迷迷糊糊,他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我也就是找乐子,你可真是要我的命了。”

“我要您的命做什么。”贝儿低低地、餮足地轻笑一声。她站起身,为松下凉披了条薄毯:“您就好好休息吧。”

松下凉睡得沉,很快便连贝儿的调笑也听不见。他一觉醒来,只感到浑身通透清爽,积压的疲倦一扫而空。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看表,时针才转了不到一圈。

还未等他细想贝儿给自己喝了什么妙药,日程安排就已经送到房间。他出了口倦气,令式神退下,独自浏览日程规划的表单。

会面、商谈、集会和联络其他家族。尽是松下凉做腻了的事情。他翻到最后,视线停在附页的情报纲要上。

两则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一是森林成片枯萎,一是传闻有恶妖南下。他微微蹙眉,把内容默记在心里。

好在下午还有些空闲。松下凉拿出手机,收件箱里,白窈礼清早发来的短讯标着“已读”。

白窈礼回家的时候,白琅正蜷着身子昏睡。

床头药只剩了底,粥一口未动。

白窈礼拧了毛巾,给他敷在额上。浸过冷水的毛巾贴到皮肤,白琅肩头轻轻一颤。他慢腾腾地撑开眼:“窈礼。”

“我在,白琅大人。”白窈礼放好毛巾,替他撩开花白的碎发。

“东西呢?”他嗓子哑得厉害。

“已经拿回来了。”白窈礼尽可能摆出柔和安抚的声线,“您不必担心,只管好好休息。您想吃些东西吗?我给您煮新的粥……”

白窈礼话未说完,白琅已摇了摇头。他阖上眼:“我没什么胃口。”

“……是。”白窈礼略一迟疑。他望着白琅苍白的面容,掌心不觉间被汗水润湿。他端走药碗和半凝固的粥,向白琅告退。

尽管白琅说自己不吃,白窈礼还是打算重新煮些东西。他打开冰箱,偏偏今天家里的菜所剩无几。他揣了钥匙出门,刚拐出院子,就看见松下凉向自己招手。

“你怎么又来了?”白窈礼没什么好气,白琅身体不适,他满心惦记着。

松下凉把唇角勾成迷人的弧度,向他迎了两步:“我来看你。你今天没去我那,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窈礼懒得理他:“没什么。”

松下凉追到白窈礼近旁,笑着就要揽他:“你就这么防着我,有什么秘密不能对我说?”

白窈礼今天躁得很,他抬起手,啪地将松下凉的手臂拍开:“你回去吧。没什么,我过两天去找你。”

松下凉微微蹙眉,他身形一顿,嗓音也不觉间放低半度:“白琅怎么了?”

白窈礼被他说愣了。他当即停下脚步,转过身,直直地盯着松下凉:“谁跟你说白琅大人出事了?”

“只有白琅出事,你才会这么着急。”松下凉眯了眯眼,“我没说错吧。他到底怎么了?”

白窈礼咬着牙啧了一声:“没什么。他不太舒服,今天我在家照顾他。”他说罢扭头往回走,避开松下凉的目光。

“白琅病了?”松下凉一把拉住他,“他生了什么病?现在怎么样了?”

白窈礼本就对他有些警惕,见松下凉打探白琅的近况,心中升起一抹敌意。他用力挣脱,向家门跑去。松下凉这次竟追了上来,白窈礼来不及开门,二人在门前争执拉扯开来。

“我说了你不能去!”白窈礼钳着他的手腕,若非白琅要他对松下凉保持礼节,恐怕他宁可用出黑炎,也要让这不速之客离开。

松下凉知道白琅受过诅咒,虽和他是旧交,此时也无法向白窈礼实情以告。他正欲解释,房间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沙哑的咳嗽。

那声音一起,二人同时停了动作。

“白,让他进来吧。”

白窈礼一怔,紧接着应了一声:“是,白琅大人。”

他这才松开锢住松下凉的手,松下凉活动着发痛的手腕,白窈礼则一边开门,一边瞪了他一眼,低声斥道:“都怪你,把白琅大人吵醒了!”

白窈礼放他进去,松下凉沿着走廊上前,拉门虚掩,他小心地推开。

白琅正望着他的方向。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薄薄的布料盖着消瘦的身躯。他坐在被褥中,双手搭在腿上,露出一截手腕,腕骨分明得有些骇人。他伸手示意松下凉关门,手背与指节宛若相连的枯枝,筋骨裹着一层半透的皮肤。

光线昏暗,罩在白琅肩头。

松下凉呼吸一颤,他上前跪坐到白琅身畔:“……是诅咒和天谴发作了吗?”

白琅垂着眼,声线虚浮:“没什么大碍。”

那便是了。松下凉伸出手,犹疑片刻,才慢慢将手搭在他的指尖:“疼吗?”

“都习惯了。”

那便疼了。

松下凉胸口纠纠缠缠紧在一处。顾及到门口的白窈礼,他尽可能压低声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能帮得上你,那孩子不知实情,有时候对你也……”

白琅摇了摇头,将他打断。

“白琅,”松下凉握住他冰凉的手,“你打算一个人硬撑到什么时候?之前玉面神也是你驱除的,我听说了,那是个恶神,很难缠。你那时候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不干净的东西诅咒?”

白琅的视线轻飘飘的,从松下凉双眸前掠过:“划破了皮,已经好了。”

白琅向来只说三分,松下凉不禁收紧手指:“你当真受伤了?重不重,伤在哪了?”

“背上。”白琅微微合眼,“早就好了。”

松下凉抽出一只手,抚上白琅佝偻着的脊背:“在这?能让我看看吗?”

白琅瞥他一眼,低声叹气:“看什么看。当真好了,全好了。看还得脱了衣服,我现在发烧,你不会想让我再着凉吧。”

松下凉这才有些不情愿地收了手,依旧担忧地凝视着他:“你难受可别硬撑,大不了我接你去松下的别邸静养。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一定帮你。”

白琅抿唇,刚要开口,一阵晕眩便伴着刺痛猛然袭来。他仿佛心脏漏跳一拍,痛吟一声,连坐也不能坐住,当即向侧后倒去。

松下凉一惊,伸手要扶。白琅已经倒在被褥上,身子撞得榻榻米发出闷响。

松下凉料定不妙,白琅以前心脏出过毛病,他赶忙解开白琅衬衣的两颗衣扣,把手搭到他左胸,试图用妖术平复他的病痛。

白窈礼本就趴在门上偷听,二人说话声音很低,他刚听到什么疼啊脱啊的,紧接着白琅就发出呻吟。白窈礼砰噔跳起来,猛地扯开拉门:“白琅大人!”

映入眼帘的是他此生难忘的场景。白琅衣襟大开,双眉紧蹙躺倒在地,松下凉半个身子罩住他,一手还摸着白琅胸口。

松下凉:“啊。”

白窈礼:“啊——?!”

松下凉从白窈礼的神色中嗅出不对,妖术还未完成,他只能保持着抚摸白琅的姿势,扭头望向白窈礼:“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白窈礼已经陷入混乱,“我说你怎么非要找白琅大人,你居然——你果然对白琅大人下手了啊!变态!淫魔!”

松下凉手忙脚乱,不知道是该先给白琅穿衣服,还是先稳住白窈礼:“你听我说,我刚才是……”

“不准狡辩!你滚出我家!不准靠近白琅大人!”

松下凉也快崩溃:“白琅你替我说句话啊!”

白琅默默地注视着他们,他什么也不想说,只想让松下凉先从自己身上起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