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医生病人（2/2）

再联想一下刘教授和院长，秦叶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将这份征集令发给①分院，就是虚晃一招，根本的目的就在他。

这是……

出什么事儿了？

——

——

易刑既然来了，当然不会轻易地走，目的在谁也显而易现，与易刑的谈话，秦叶是避不掉也不能避的。

等到晚上院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秦叶与易刑一起走在医院的林荫小道上，树枝掩映着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倒是像极了以前，一高一矮，又和以前区别开来。

“琢磨的怎么样……”

背着手走在前面的易刑首先跟秦叶开口。

秦叶挑了挑眉，有点诧异这样直接的开头。

这是人老了，废话也懒得再多说了吗？

像是感觉到秦叶的诧异，易刑耐心的解释道：

“再多的话做铺垫，都逃不开最终的一个目的。”

顿了顿，易刑继续说道：

“……难得有一个人，能让我不绕着弯扯犊子。”

秦叶了然，不过这点难得里，难免还是包含了老子对儿子的意思。

“我还没有想清楚……”

一声嗤笑从易刑嘴里传出来。

“大部分的没想清楚，都是因为顾虑、忌惮，甚至是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

这句话真的是直指秦叶的痛处，把他钉在原地。

这就是易刑，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在分析、处理问题时一针见血，并且毫不犹豫地下手，不同于刘教授委婉，欲说不说。

易刑听到身后止住的脚步声，也转过身来，眼睛直视着秦叶，还是一样的温和沉稳，但是多带了几分严肃和严厉。

秦叶莫名地觉得这双眼睛，透过自己的眼睛，看进了他的灵魂。

“秦叶。”

“一时逃避，是难以避免的。”

“一直逃避，说明你没有长进。”

“作为一名医生，你告诉我……”

“你在浪费谁的时间？”

“作为一名病人，你告诉我……”

“你在浪费谁的时间？”

……

……

易刑的话，一字一句，一点儿不落地传进秦叶的耳朵，让秦叶几乎抬不起头来。

秦叶感觉过了很久很久，直到小道上的路灯一一地打开了，秦叶还站在那里。

易刑说完那些话就走了，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可能影响秦叶思考的动作。

秦叶知道，在正事面前，易刑从来都是不苟言笑，干净利落的。

秦叶也知道，易刑说了多少有重量的话，就对他抱有了多大的期望。

秦叶更知道，他是一名心理医生，也是一个有心理问题的病人。

路灯的光线从秦叶的头顶一直投射到秦叶的脚下，将秦叶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晚风吹过来，荡起树叶的摇晃，连带着树叶的影子摇摇晃晃，将洒在秦叶身上的光线切割成块状，变成若隐若现的无数个光斑，掩下了秦叶脸上的表情。

——

——

“老秦”

林奇从门边探出脑袋，往秦叶的办公室里面看。

“这都大半夜了，怎么还没忙完啊？”

秦叶从小道无意识地就走回了办公室，呆坐在办公桌前，手里反复地将一支钢笔旋上旋下，连林奇说话都没有听进去。

“老秦！”

林奇这一嗓子吼得秦叶手一抖，将钢笔掉落在桌上，滚了几圈。

“你这是在发什么神啊？”

“什么事儿啊，林大少爷”

秦叶算是真真正正被林奇给喊醒了，挑了挑眉。

林奇看着秦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对劲儿，皱了皱眉，把正在拨出中的电话挂断了。

“咱哥俩儿干脆今晚去喝一个呗”

溜溜的跑到办公桌面前，林奇支起上半身，凑到秦叶面前。

秦叶一抬眼，猛然看到这么一大家伙往跟前凑，都快凑到脸面上了，惊得一抖，抬手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林奇没反应过来，实在的受了这一巴掌，当场懵了。

“操，你干嘛”

林奇捂着脸，往后退了几步，防备的看着他。

“老秦，你不是魔怔了吧？”

“你他妈凑那么近作死呢!”

秦叶看见林奇迅速红起来的脸，心里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嘴上却是丝毫不饶人。

“靠，你他妈抬手就是一巴掌，就这速度，就这身手……”

林奇说着说着，狐疑的看着秦叶，又带着几分八卦的情绪。

“……”

“怎么，你的另一边也想肿起来”

林奇本来想说受过什么猥亵，瞄见秦叶的脸色，又把话吞进了肚子，长得这么禁欲，肯定没少被人肖想，啧啧……这个看脸的时代……

秦叶看着林奇脸上变化不停的色彩，拿起外套，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走不走”

说完秦叶也不睬他，径直就走了。

“靠，你又抽我，老子也是爹生娘养，金贵得很，好吗”

林奇摸摸后脑勺，踏着脚步“哒哒”的跟了上去。

“去哪儿啊”

“xx会所怎么样”

“你是想去喝酒，还是去见你的小三小四啊”

“怎么可能，我跟你说，那儿来了个特漂亮的钢琴师，啧……那身段，那气质……”

“……”

“诶！等等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