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宁成松看到他背对着自己,抓着门把手抓到指骨泛白,头低低地缩了下去,肩膀因为竭力的压抑而剧烈颤栗了十多秒。
这样才对嘛,宁成松恶劣地想,这样才是属于失败者该有的结局。
但这个状态也仅仅只持续了十多秒。
钟岚放松身体舒展开肩背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已经镇定了下来。
宁成松却从这份镇定中看出了欲盖弥彰。
钟岚的双眼充血泛红,毫无血色的双唇紧紧地抿在一起,明明情绪已经濒临崩溃却还是倔强的坚持着保持平静。
可是紧绷到微微颤抖的下颚出卖了他,他好几次尝试着开口说话都失败了,宁成松都想象的出来,如果钟岚在这种状态下发出的声音,那会是怎样的懦弱不堪。
又过了好一会,钟岚终于重新找回了正常说话的能力。
他说:“宁成松,这三年来是我和我们一家对不起你,如果要离婚的话就把协议邮寄给我,不离的话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所以冷嘲热讽就免了吧,大家都体面一点。”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宁成松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相信钟岚真的能做到如他所说的那样,老死不相往来。
但在之后的五年里,宁成松是真的没有再听说过钟岚一星半点的消息。
钟岚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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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成松坐在手术室门前胡思乱想,好像什么都想到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想明白。
他的思绪最后定格在钟岚离开的那一天,定格在钟岚强忍崩溃的脸上,他忽然意识到钟岚大概隐瞒了什么。
突然的暴瘦,突然转变的态度和突然放弃的坚持,这些都印证着在他不在的一个多月里,钟岚必定遭遇了足以摧毁他精神的事情,而他对此却一无所知。
半个小时后,钟岳和管萧感到了。两人一看就是接到电话便立刻赶来的,在医院里跑得气喘吁吁。
大概来之前被钟岳叮嘱了什么,管萧强忍住了骂街的冲动,只是疯狂地对着宁成松翻白眼。
钟岳没说一句话,仅拍了拍宁成松的肩膀以示安慰,接着便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钟岳一连打了许多个电话。
因为在医院里,所以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宁成松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内容,有联系医生的,有询问后续治疗的,还有通知取消婚礼的。
钟岳打完最后一通电话,转过身来就看到在原地焦虑打转的管萧和失魂落魄的宁成松,他对此感到有些惊讶。
钟岳在知道钟岚和宁成松有接触时到此刻为止,他都认为这是宁成松一时兴起的行为。也许是因为愧疚,又或许他突然想回归家庭,原因可以有千种万种,但绝不会有“爱”的因素在里面。
大家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都明白人的那点小心思,没有什么好掩饰的。
但现在看来,宁成松似乎对钟岚有了些许感情,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怜悯之心,都能够让钟岳感到惊讶万分。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已是一个多小时后。
医生率先走了出来,告诉他们幸好及时送医,经过抢救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只是还需在观察一段时间。同时钟岚还需尽快地安排后续治疗和手术,否则今天的情况还将继续发生,他可能随时在睡梦中悄无声息的死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