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e恶人（2/2）

那暗卫不经意地走上前，拱了拱手：“公主可以跟着我们走。”

抬起头，目色深沉，“您信得过我们吗。”

李鹈鴂只道：“我信文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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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确实很有门路，李程生跟着他们，避开了皇城一切动乱的街巷，在矮巷暗巷拐来拐去，焰光烟雾铺天盖地，李程生已经完全丧失方向。

他和女主跟在暗卫身后，总觉得有些怪异。

因为李程生怎么觉得这些暗卫中，有几个人很面熟？

但他不知到底在哪里见过，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李程生忽而想起陈霂瑾对他说过，同心戒成双，一个已上交给陈霂瑾，另一个在李鹈鴂身上。

既然他那枚同心戒能变成个王八神器之剑柄，那么李鹈鴂身上的同心戒会不会也有所玄机？

李程生低声耳语：“娟儿姐，你有没有带着你的同心戒？”

他听见啜泣声，才猛然发现李鹈鴂在一边走，一边止不住的哭。

李程生心头沉重极了，现下说什么也无用，只有与女主并排而行，能当她暂时的依靠。

李鹈鴂缓了缓，取下手指同心戒指，声音嘶哑：“这个吗？”

李程生点点头，“能不能让我看看？”

李鹈鴂想要递给李程生，但几个暗卫箭一般的目光刺过来，两人吓了一跳，忙拉开距离。李鹈鴂也收起了戒指。

暗卫收回目光，李鹈鴂与李程生对视一眼。

这些侍卫究竟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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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鹈鴂发现，暗卫们带她去的地方，是皇宫的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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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疑陈国、残害忠良、逼孤的王姐给你做筹码，有没有想到，会有被孤灭国的一天。”

李朝天子已奄奄一息，他被陈霂瑾刻意提到王座之前，无需更多言语，这座王座就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天子嘶声道：“......杀了寡人。”

陈霂瑾低低地笑，“莫急，精彩在后面。”

宫殿陷入沉寂。

厮杀和哭喊在这死寂中显得很遥远，却又像近在咫尺。

陈霂瑾开口，打破这静默：“嗯，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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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鹈鴂被暗卫丢进正殿，看见她倒在血泊、仅有一息尚存的父亲，尖叫起来。

但她想要冲到父王身边去，却被暗卫像捉一件玩具似的捉住。

陈霂瑾从黑暗深处走出来，他双眼交织着权欲、仇恨、杀戮，汇集成一种邪恶到胆寒的东西。

天子意识到陈霂瑾想要干什么，当初陈国王女嫁入皇宫，不久成了宫中争斗的殉葬品。陈霂瑾正是要当着天子的面，杀他爱女，叫他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不要！！寡人可以让你千刀万剐！！求求你！！求求你！！”到最后，竟和寻常人一样涕泗横流，仪态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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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霂瑾从黑暗中显形时，李程生就不断退进黑暗。

他没这么惧怕过陈霂瑾。

应当说，今日之前，他并没有真正害怕过陈霂瑾。

宫殿中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哭声叫声，但陈霂瑾沉默着，暗卫沉默着，李程生也沉默着。

李程生明白他为什么会觉得这群暗卫眼熟，他们分明就是陈霂瑾身边的人。

陈霂瑾没有去理会天子的哀求，这副叫人笑掉大牙的惨状，陈霂瑾二十几年间天天做这样的美梦过瘾，但当梦想成真时，陈霂瑾似乎因为期待得太深、准备得太久，感到后劲不足了。

他甚至觉得无趣。

陈霂瑾只是将双眼盯在李程生身上，纵使李程生想要躲起来，想要躲开他的目光，但只要李程生进了陈霂瑾的视野边缘，他就无处可逃。

陈霂瑾坚定了自己的猜想，李程生一开始便是帮助李鹈鴂的，所以会不断瞬移到她身边去。

这让陈霂瑾那满眼邪恶物质中，又多了一味名为“嫉妒”的助燃剂。

他此刻不只想当着天子的面斩李鹈鴂，他想要当着李程生的面斩李鹈鴂。

为什么他给了他此生最大限度的包容，他却仍然是他人之物？

陈霂瑾又迈着他不紧不慢的步伐，向被擒住的李鹈鴂靠近。

那刀尖的血珠不断滴落地面，在空荡的宫殿砸出令人心颤的回响。

李程生突然之间，挡在陈霂瑾刀前。

李程生咬牙道：“你真要动她？！”

陈霂瑾冷笑，“我不但要动她，还要杀她。”

“你杀她试试！”

身边暗卫倒吸口气，纷纷让开，为陈霂瑾让出宽阔的动手场地。

陈霂瑾站定，眼中深渊仿佛要将李程生囫囵吞下，攥着刀柄的手暴出青筋。

“你要站在她那一边。”

陈霂瑾提出问题，但是个陈述句。

李程生皱眉道：“看看你现在，就是个die恶人，清醒清醒瑾哥，你不是这样啊！”

陈霂瑾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嘴角，“我做的还不够多么。看来你和他们没什么区别，是个贪得无厌的贱种。”

李程生怒了，“我怎么贪得无厌了？！”

陈霂瑾声线平静，“好好想想，你全身上下，什么不是我给你的。”

“好。好。”李程生解了腰带，衣服一件一件扔，片刻间就要脱得干干净净。

李程生的计划是留条底裤子保家底，显然陈霂瑾并不愿意李程生把除脑袋和双手双脚以外任何一部分，展览给别人看。

“够了。”

李程生停下这赌气的举动，昂起脑袋，“说吧，我还欠你什么，我还给你。”

陈霂瑾那表情就像暴风雨前夜。

“欠我的命，你要怎么还。”

“命是我自己的！凭什么还给你？！”

陈霂瑾冷笑道：“你的命，也是我的。”

话说之间，挥刀，袭向李程生。

李程生没有退让，因为他从没想过陈霂瑾的刀，会有一天劈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