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可人(2/2)
陈霂瑾拒绝承认自己有点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对一个叛徒后悔?
但最关键的,他为什么要抱一个叛徒上马呢?
李程生用手肘不停顶陈霂瑾的胸甲,陈霂瑾抱住这个不安分的叛徒,叫他不能乱动。
李程生闭着眼抱怨:“瑾哥,你的胸肌太硬了。”
陈霂瑾说不出话。
李程生倚着陈霂瑾的手臂歪七扭八,陈霂瑾顺势撑住李程生大半张脸,心中一惊,李程生好像越烧越厉害了。
陈霂瑾此刻也没法再去想李程生干过的那些“坏事”,将马掉了个方向。
李程生吐出滚烫的气息,道:“我怎么找不到我的头了?”
陈霂瑾翻翻眼睛,“你的头在我手里。”
李程生开始胡言乱语,还抹起不存在的眼泪:“瑾哥啊,呜呜呜,你可不要死啊,我丢了我的脑袋,你快跑啊,呜呜呜,敌人的军队打过来了!”
陈霂瑾知道他脑袋烧坏了,但语气忍不住软了下来,“你不是要投敌,关心我做什么。”
李程生只是道:“我听见敌人的军队过来了,你快跑啊,我不要我的脑袋了。”
陈霂瑾轻轻笑道:“蠢货,那是我的军队。”
李程生的脑袋栽在陈霂瑾手上,更找不到脑子,“啥?”
又即刻忘记了叫陈霂瑾快跑,皱眉道:“我的脑袋好像起火了。”
陈霂瑾微微松开禁锢李程生的手,“坚持一会。”
李程生得到乱动的机会,扭来扭去,横坐到马背上,陈霂瑾除了一边骂一边防止李程生掉马,干不出任何符合他男主气势的威风事。
李程生已经作死地面向陈霂瑾。
“坐好!!你想摔死吗?!”
李程生意识模糊答应道:“没问题瑾哥。”
一头扎进陈霂瑾怀里,抱住陈霂瑾披风下的铠甲,拿那些冰凉的防具降温。
陈霂瑾感到李程生的热量好像能够穿透他精工的甲胄,传递到胸腔里面,他似乎听到冬雪消融的声音。
陈霂瑾没意识到自己竟挂着和李程生相称的掉价痴汉微笑。
现在李程生把脑袋也拱进他的披风里,陈霂瑾觉得自己俨然变成个喂奶的奶妈。
李程生抱得极紧,像个吸附在陈霂瑾身上的寄生虫。陈霂瑾完全可以双手持缰绳,但还是用左手扶住李程生的脊背。
他看着胸前一大只隆起,手下李程生的脊背骨节分明,陈霂瑾突然冒出一个很危险的想法——
为什么他也不是那么想要天下了?
-
李程生再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日,天色大亮。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有关陈霂瑾的悠长的梦,又觉得无比真实。
李程生坐起身,头还是昏昏沉沉,他搓了搓眼睛,睁开——
“卧槽!!”
李程生原地一抖。
似曾相识的两个猛汉就在门口瞪着他。
其中一个猛汉扯出一个不如不笑的笑,“阁下醒了?可以吃药了。”
李程生看到床头柜上冒着浓浓黑暗气息的药,温度刚刚好。
他环视一圈,可以确认他并没有回到陈宫。
“不好意思,两位小哥,这是哪?”
“某个城镇,某个客栈。”
一堆废话,必然是陈霂瑾急急忙忙随便给李程生找的个“宠物安置笼”。
“......所以你们是来监视我的。”
“不,您多虑了,我们是来照顾您饮食起居的。”
李程生会意地点点头,“嗯,你们是来监视我的。”
他抱起药,在猛汉的注视下,不得不一饮而尽。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陈霂瑾人设是个渣中王霸,但李程生对陈霂瑾准备的东西完全怀疑不起来。
“所以你们主公上哪去了?”
猛汉铁面道:“无可奉告。”
李程生倒无所谓,要是陈霂瑾跑太远,他还是得被瑾哥牵制着瞬移的。
李程生坐在床上,与猛汉相对无言。
良久。
“嘶......打搅一下,这药如果是退烧的,为什么我的头还是这么重?”
侍卫淡淡道:“阁下,此药并非解风寒。”
“那解什么?”
“解毒。”顿了顿,“也不算解毒,您身中荆棘奇毒,现在有复发的迹象,暂且只能压制。请放心,主公说了,会帮你找到解药的。”
李程生突然想起来,在皇城悬崖一行,他不是帮陈霂瑾挡了毒荆棘嘛。
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他死不了,但是可以装作被毒死,直到令陈霂瑾相信,这样是不是就能结束这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