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2/2）
李程生道：“咱们挨太近，我怕你相公杀你。”
李鹈鴂笑道：“我们清清白白，有什么可怕的。”
李鹈鴂微微转过头，眼角的余光也带着笑意：“再说，我相公又不是陈霂瑾。”
李程生没有回话。
因为他怎么觉得，此情形，应该是陈霂瑾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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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马在绿草上疾行，像一团燎原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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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赶在陈霂瑾之前出来？你要上哪去？”
李鹈鴂声音无比沉重：“陈霂瑾成了陈国新王，理应去李朝皇城，向天子、也就是我父王朝觐述职，但......他此行目的不纯。”
李程生想到大纲上的进程，脱口道：“他要造反？”
李鹈鴂的长发不断扫在李程生面上，她驱马更快，似乎恨不得下一瞬就能回到李朝皇城。
“......你从谁口里得来的消息？”
“陈文瑾。”李鹈鴂叹了口气，“他能告诉我这些，犹如背叛陈王，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他不能再帮更多，接下来一切必须我来完成，我要赶去给父王通风报信。”
李程生心中一惊，“可你这么做，不是背叛了陈国？”他沉默半晌，“不是我偏见，你的父王，似乎......太坏了......他不能当天下的王。”
李鹈鴂没有为李程生的评价生气，她将缰绳攥得更紧，粗糙的绳面在她娇嫩的手心磨出伤痕。
“我知道。但他是我父亲，是天下最好的父亲。”李鹈鴂咬了咬嘴唇，反问，“如果你选，你会抛弃你的血亲吗。”
李程生只有抠脚妹妹一个血亲，但不管抠脚妹妹如何满身缺点、坑货本身，就是全世界抛弃她，李程生也绝不会抛弃她。
答案明了。
李程生为陈霂瑾隐隐感到担心，如果女主通风报信，陈霂瑾能像原计划一样，干掉早有预备的李朝天子吗？
但如果真的干掉天子，女主的命运要何去何从？
李程生想不出对错。
李鹈鴂及时拉开话题：“你为什么要逃出来？不......最重要的是，陈霂瑾为什么不让你离开？”
李程生这脑子经女主一提点，才反应过来陈霂瑾给他里里外外安排的猛汉，不是人手太多没处使，而是不允许他离开。
李程生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便摇摇头，“我不知道。”
李鹈鴂缓缓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陈霂瑾，总觉得认识过他，理解过他，他想要的东西，必须完全占有，他觉得威胁的东西，就要彻底驱逐毁灭。”
李鹈鴂看着前方，那里天色暗淡，“我很怕，现在他成了陈王，已经有些猜疑文瑾，赐了文瑾封地，叫他离陈国王城远远的，我本应几日就跟着文瑾奔赴封地，但文瑾私自放我出来报信。”
她顿了顿，“但是，陈霂瑾留着你，也未给你任何实职，他看起来不是个养闲人的人，到底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李程生、冒出鸡皮疙瘩，他可害陈霂瑾肚子上中了一刀，怕不是留着李程生，日后慢慢报复。
毕竟现在李程生终于分清男女主，按照大纲上的人设来看，人设根本就没崩过。
陈霂瑾可是个渣中王霸啊。
李程生愈发坚定要逃跑的心思，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穿越空间到这地方，但女主既然要躲着陈霂瑾，而女主既有主角光环，还比李程生智商高点，李程生跟着她应当没错。
但李程生没法眼睁睁看着陈霂瑾被人掀了老底，落个败寇之局，好歹相处这么久，也算半个不靠谱的兄弟。
李程生看着身前的女主，突然觉得内疚不已，因为他肯定忍不住在女主通风报信的时候，想个法子给陈霂瑾通风报信。
李程生安慰自己，虽然他没法看陈霂瑾败，但好歹也能努力努力救走女主？
大纲似乎又掰回正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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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拉你上马吗？”
“......不知道。”
李鹈鴂笑道：“和陈霂瑾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亲切可爱，好像本就该和你是朋友，更觉得我们一定会互帮互助。”
李程生恨了，他可是和女主绑定的金手指，他本就是为了帮女主存在的，他要是早有李鹈鴂的觉悟，一眼认出女主，他怎么可能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呃......我能不能提个意见？”
李鹈鴂爽快道：“提吧。”
李程生迟疑片刻，“......你有没有什么简化名字，那种我认识的名字。”
李鹈鴂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我知道，我的名字也是十二岁才被先生硬逼着记住的，小名确实有，但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用。”
李程生想他们才认识不过几面，可算不上“亲近”，更勿论古代尊卑有别。
“算了算了，我叫您姐姐算了。”
“不行，我年纪可没有这么大。”李鹈鴂笑了笑，“叫我娟儿吧，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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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卫俯身过来，陈霂瑾侧耳倾听。
他面色一瞬间变得很臭，臭极了。
李鹈鴂一出陈宫门，他就知道她在干什么，一切逃不开他指掌。
陈霂瑾没有阻止李鹈鴂，因为他想起被李朝天子践踏的姐姐，到最终只用一句“染上恶疾、不治而终”，不明不白死在了深宫。
他从那时起，就恨不得让天子碎成一万段给姐姐陪葬。
陈文瑾当时年幼，体会不到天子猜疑、亲人逝去的痛苦愤怒，而陈霂瑾心性成熟极早，胸中权欲极重，恨意也日益深之入骨。
陈霂瑾想，莫不如让李鹈鴂去找她的可怜父王，这样他就能当着那天子的面，叫天子也来体验体验失去至亲的痛苦。
陈霂瑾知道杀了李鹈鴂，一定会让文瑾怒到发疯。
但他不在乎。
对于李程生，虽然此人蠢到令人发指，却是陈霂瑾遇到的唯一不确定因素，不管他怎么极尽手段，李程生也总能做出脱离他算计的“丰功伟绩”。
譬如这一次，他也不知道李程生是怎么逃出全是眼线暗卫的陈宫，更没料到李程生会和他的潜在敌人为伍。
难不成，李程生也打算帮李朝天子通风报信？他竟想让自己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