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培养时间（2/2）

但他的眼神就像酝酿着两潭漆黑的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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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缕日光消散。

黑夜吞噬过来。

李程生满头大汗，铅笔只剩铅笔头，橡皮只剩橡皮渣，但他总算大功告成。

“呃，姐姐，还你刀。”

陈霂瑾接过刀。

有些事不能强求，他现在决定放弃纠正李程生的“姐姐”称谓。

谁让陈霂瑾始终在骗李程生，撒一个谎，他就得承受撒谎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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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程生怎么想，都想不通，他管不住嘴，就问出口：

“婕婕，你为什么要带这么长的刀？其他姐姐最多带把匕首防身，好家伙，你这一出手，不是要把人脑袋削下来。”

陈霂瑾还果真有把匕首。

但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压根就不是个“婕婕”！

气氛迷之尴尬，山洞黑得像抓瞎。

李程生和陈霂瑾谁也看不见谁，揣测、算计的目光无处可放，李程生完全放下戒心，陈霂瑾放下一半戒心，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陈霂瑾突然冷不丁问：

“你认为陈霂瑾是个怎样的人。”

李程生觉得“女主”在问废话。

难道到这时候还要跟“渣男”余情未了吗？

李程生苦恼地抓着脑袋。

“女主”还在等待他的答案。

李程生谨慎思考了很久，最终憋出一个字：

“坏。”

生动简洁形象。

他以为“女主”总该领悟到这个字的精髓。

但当“女主”再次沉默，李程生就可以确认——

他又把话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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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抓心挠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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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程生觉得很不舒服，但他不敢打破僵局，避免陷入新一轮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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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为何陈霂瑾会变得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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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程生皱了皱眉。

这个话题很危险，有洗白渣男的危险。

但他没有胡乱编一些瞎话，将陈霂瑾说成万恶不赦、娘胎里就学会阴人的魔王，照着大纲实话实说了：

“几年前，陈霂瑾随陈昭公领兵抗蛮族的时候，李朝君王听信谗言，认为陈昭公想要谋反，陈国这时候出兵在外，国内兵力匮乏，李王却派大将将陈国包围，当陈昭公和陈霂瑾胜仗归来时候，被李王倒打一耙，家眷全被控制，李王好色，陈昭公不得已，只好答应李王的要求，将陈霂瑾的姐姐献给李王作妃，结果他姐姐——”

“好了。”

陈霂瑾淡淡打断李程生。

李程生就爱讲领兵打仗、成王败寇的事，想他没少玩三国无双，就算没穿到男频玄幻文逆天崛起，穿个什么历史文装逼打脸也是勉勉强强可以答应的。

然而，他穿到了“言情”文。

“我觉得，你父王对陈国太坏了，陈霂瑾本来就有野心，现在更有推翻李朝的决心，他这么虐你，说到底就是复仇罢了。”

李程生话锋一转，摇头道：“但你是你，李王是李王，李王犯的错不该由你承担，陈霂瑾把气撒在女人身上，那他就是个混蛋。”

陈霂瑾道：“是李王最宠爱的女儿，越受伤，就越能让李王受伤，这有什么错？”

“......婕婕，你怎么能帮渣男说话呢？”李程生觉得这个故事他没法玩了。

陈霂瑾适时结束这个话题。

“睡吧，保存体力，既然有‘天书’，明天带我出去。”

“好嘞。”

李程生倒头就睡，不愧是个饭桶。

陈霂瑾听到身旁浅浅的呼吸声，笑了笑，算计的笑，他有点佩服李程生，认定了自己，就能毫无保留地信任，却不知道陈霂瑾只要愿意，现在就能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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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晚，山间越冷。

李程生越往陈霂瑾身边缩，企图汲取热量。

虽然被“贱民”玷污了高贵的身体，但陈霂瑾没有把李程生踢开。因为相对陈霂瑾而言，李程生同样是这空荡洞穴中唯一能够汲取的热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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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程生呼呼大睡，陈霂瑾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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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曙光

陈霂瑾挂着青黑的眼圈，终于盼来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亮度刚刚好，能够看清洞穴中任何事物。

陈霂瑾从李程生身下拔出那本压得皱皱巴巴的“天书”。

他简直服了李程生的智商，知道他想得到“天书”，还敢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大觉。

陈霂瑾嘴角噙着笑，翻开“天书”——

笑容冻结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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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程生把大纲全改成了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