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不能。”

莫寒反复回味着吴哲晗的答案，一时间感慨万千，不是不想，不是不愿意，是不能。她和戴萌亦是这样，不能。

………………

时隔三年，莫寒再接到戴萌的电话是在周末凌晨两点，好不容易提前完成工作早睡一次，突然就被吵醒，任谁都心里不爽，若不是看在这是三年未见都能倒背如流的号码，莫寒连把手机丢出去的心都有了。

“我限你两分钟内说完你要说的话！”

“好歹两年不见了，怎么还要盐我？”

“凌晨两点给我打电话，知不知道我一个小时前才画完图躺床上？”莫寒强忍着挂电话的冲动，起身到厨房里倒一杯冷掉许久的咖啡喝下，睡意才稍稍被驱赶。

戴萌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不好意思地说：“我忘了你那边现在是晚上……不过我今天接到了许佳琪的电话，她说要来找我见面聊聊，这不刚忙完就给你打电话了？”

“你是不是有病？许佳琪要找你给我打电话干嘛？我连你现在在哪都不知道，怎么着？我还要拦住她？”

“不，我只是想着，终于有个借口可以打电话给你了。”

“你一肚子借口，真要想打电话不会等到现在。”

“我不敢。”

莫寒盯着墙上的S队全家福，照片里她和戴萌两个人靠得极近，她甚至还能清楚记得戴萌的呼吸打在自己脖颈后的感觉，此刻，戴萌的声音就在耳边，屋子空荡荡的，安静到能听到手机那头细碎的人声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两人各自沉默着，一个听着手机里的吵杂声，一个听着手机里的呼吸声，良久，戴萌才开口：“我觉得许佳琪突然来找我有点反常，平时让她抽空来玩儿都不愿意。”

“她满世界找人打听吴哲晗以前隐瞒了她什么事，我，徐子轩还有蒋芸基本上都被她逮着问了个遍，这样算来，就差你了。”

“她俩都同居多久了，不知道自己问五折吗？”

莫寒忽然间想起四年前她和吴哲晗坐在走廊里说的那番话，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她说：“吴哲晗哪敢亲自告诉许佳琪，我当初就说过，要是被许佳琪知道，一定不会让她进家门的。”

“你当初是什么时候走的？”

“后来我听说你去的是国外。”

“我想起来了……”

莫寒自说自话，一件件回忆起当初的事情，明明也就两三年的事，却感觉已经过了半辈子。戴萌没有再继续浏览邮件，合上电脑专心听莫寒说那些她一知半解的话，已经整整两年没有听到莫寒的声音，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听到莫寒声音的那一刻，思念翻涌起的巨浪把她砸得快要分崩离析。

“我去了纽约。”

莫寒沉默。

“我在这里工作了两年，没有恋爱。”

依旧是沉默。

“我可能，有一点想你。”

莫寒还是没有说话，她蹲坐在沙发里，抱着双腿，头埋进手臂中，手机就放在耳边。

“或许，我想见见你。”

重重的叹息声在戴萌耳边响起，莫寒想，可能真的就像粉丝说的那样，戴萌是长在她泪点上的人。

“那就见一面吧。”

“那我一会儿给许佳琪打电话……不对，我晚上再给她打电话，让她不要来了，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国。”

“好。”

莫寒把手机丢到一边，她已经在构思见面时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说出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