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许佳琪看着徐子轩一脸苦笑，隐约间意识到了什么，一颗心霎时跌落谷底。

………………

钱蓓婷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你们别一个两个都不说话啊，这什么情况啊？”

良久的沉默，直到徐子轩哆嗦着手把一张A4纸伸到吴哲晗和莫寒之间。

“这是真的吗！你们两个给我说话！这是不是真的！”

莫寒偏过头去，似乎不愿意看到纸张上的内容。

戴萌一把夺过，一字一句念着上面的内容：

“……重症心肌炎建议立即入院进行治疗，半年内暂停一切重体力活动，卧床一个月静养……

评估结果……由于吴哲晗心肌受损严重，长时间休养将对公司造成一定的盈利损失，且治疗康复周期时长与日后护理会导致该成员业务能力产生大幅度下降，建议取消其一切活动给予病休。”

戴萌的声音越来越弱，病休一词几乎和“退团”二字画上等号，退团的结果已经是被她们所预料到的结局，只是她们从没想到，吴哲晗的身体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最过分的是，吴哲晗竟然瞒着她们从医院跑回来，只为了一场生日公演！难怪莫寒会如此生气。

“回医院吧，五折。”钱蓓婷从戴萌手中抢过那张白得刺眼的A4纸，反复浏览上面的内容。

钱蓓婷终于理清楚了这些细碎事情的来龙去脉，早在吴哲晗出院时，她就曾质疑过公司的住院诊断结果，没想到那是吴哲晗刚手术结束后的检查结果评估，在出院前一周的一次检查中，心脏情况突然恶化，公司也在最后一次评估结果里，明明白白说明了对吴哲晗的放弃。

吴哲晗看着她们，不知该说些什么。

“阿爸，爹！要是我知道，一定不会同意你出院的，我们回去好好治疗，行吗？”

“你们再给我一周时间好吗？”

戴萌捏着眉心，疲惫地问她：“只是为了许佳琪的生日公演？”

吴哲晗点点头，表示默认。

“今年你先把身体状态养好，明年再上不行吗？公司的病休可操作地方还是很多的。”莫寒红着眼，柔下声音劝说吴哲晗。

吴哲晗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充满深秋的萧条：“清醒一点，我们没有第八年。”

她的手指指着戴萌：“你欠莫寒一枚戒指，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她？”

她指着徐子轩：“你欠蒋芸的，和我们没差。”

她斜一眼身旁的钱蓓婷，说：“唯有你，什么都给了孔肖吟。”

她又指了指自己，手指头点在自己结痂的伤口处，“而我，趁现在还有机会，想把欠她的都给她，我等了七年，你呢？还有你呢？你们等了多久？现在还有七天，我只要七天的时间，我等太久了。”

“你的身体……”徐子轩和莫寒不约而同地开口，又不约而同沉默。

“我可以。”

吴哲晗站起身，缓慢而坚定地走出门，只留下一句：“别告诉kiki。”

她的背影带有一股决绝，身下四人看着她的背影感到莫名的悲戚，是不是只有到毫无退路才敢义无反顾？

“莫莫……”开口的是戴萌，她犹豫着，不知说些什么。

“你回去吧，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唉，又要谣言四起了。”

“我和钱蓓婷会处理好的。”

徐子轩最先离开莫寒的房间，脸上的泪痕都来不及收拾，一路小跑到舞蹈房，蒋芸正在专心看着示范视频，猝不及防就被喘着粗气的徐子轩拉到她纤弱的怀里，下巴磕在她锁骨上，微疼，且微甜。

“你怎么了？这么多人看着呢，要闹回家再闹……”

蒋芸试图挣开她的怀抱，徐子轩反而圈得更紧，腰腹都有些生疼。

“蒋芸，我是不是也欠你了？”

“你欠我什么了？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还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蒋芸感受着颈边徐子轩的呼吸和胸膛的起伏，耳根泛红，“你先放开我，一切都好说。”

徐子轩放开蒋芸，随即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老师，今天下午我俩请一个小时的假！”

蒋芸难得红着脸，被徐子轩牵着路过众人的目光，每一道都可以让她面庞羞红几分，不同于以往点到即止的礼貌挽手，徐子轩的掌心炽热，渗出汗水，时不时回头看她的时候，眼眶里未干的泪水泛起光亮，倒印着她的身影。

如果，心跳有另一个称呼，那一定是徐子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