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拿(2/2)
“不能。”他穿上拖鞋,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室内的温度又上了一个阶段,热的快令他受不了,盆子里的石头都快干了。
储珂见储瑜想离开,他伸手想抓住储瑜的胳膊,储瑜的拖鞋穿的很匆忙,被储珂触到以后,他急着想挣脱,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要命的是背后就是石头盆子,储珂睁大眼睛,想扶一把他已经来不及了。
储瑜也意识到自己真是倒了血霉了,心想别破相就好了——
在刹那间,他正做着心理准备,背后却传来一阵推力,把储瑜推向储珂,储珂接过了储瑜。
储瑜连忙从储珂身上起来,他瞪了一眼储珂,想转过身道谢,谁知转身一看,卫晋从石头盆子下起身,盆子被打歪,掉落了两三个石头,卫晋的手臂被其中一颗石头烫到,手臂内侧一大片红印,一直蜿蜒到手掌。
储瑜立马按着他的手臂,在凉水下冲洗降温。储瑜仔细看了看伤口,好在伤口暂时只是发红,并没有破皮,储瑜按着他的手臂冲洗了两三分钟,“我们得赶紧回酒店,找点烫伤的药膏,再包扎一下。”
储瑜朝储珂说道:“去找个摆渡车。”
储珂这才开口道,“我去找服务员。”
储瑜见储珂老老实实地走了,他看了看卫晋,对方从出事到现在一直是一副淡淡的表情,要不是见了手臂上那一大片被烫伤的红印和隐隐有一道即将发起的水泡,任谁也看不出来这家伙受了伤。
“对不起。”储瑜真心实意地说道,“害得你成了这样,疼吗?”
卫晋刚想说这事小伤,听储瑜略带担忧的疑问,转念见又把笑意压了下去,轻轻皱眉:“你别说,这会还觉得挺疼的。”
储瑜看了看四周,“我们先出去吧,这里温度太高,会影响你的伤口。”
他把掉在木屋的外袍都捡起来,先把自己的穿上,再递给卫晋。看着卫晋这模样,想到他行动肯定也不便,就帮他把手臂套进去,又将浴袍的带子绑好。
卫晋全程不说话,看着储瑜在他面前低头系带子,他幽暗的眼神动了动。
两人从木屋出来的时候,陈大等人也走了过来,见卫晋受伤纷纷都上前查看,陈大打了电话,经理带着摆渡车过来,将人带回酒店。
“到底怎么回事,储珂?”陈大见卫晋和储瑜走了,这才问。
储珂摇了摇头。
陈大见储珂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是他和卫晋只见闹了什么不愉快,“储珂弟弟,你别怪我多嘴,卫晋是什么人你可能还不清楚,不过我想你提醒你一句。”陈大低声说,“卫家的老大卫苗现在在卫氏根本没有说话的地位,卫晋能把他大哥比下去这么多,足以见得他的手段如何。”
他见储珂至始至终都不说话,心下不禁叹气,到底是从小在父母的保护下长大的,“得罪谁都可以,但最好不要得罪卫晋。”
储珂身上的那股子倔气和储瑜还是有三分像的,只不过不同的是,储瑜的倔脾气很少表现在脸上,别人进三步,储瑜退一步,不会冷冰冰,但也从不会把情绪挂在脸上。
储瑜的倔只会用在数字上,用在行动上。
陈大还记得两年前,储瑜回来找自己投资私募公司的时候,他把自己这几年来的所有交易的次数和收益全部做成表格,统计成功率、收益率、以及所有潜在的风险,最后说了一句:陈一松,你投吧,我不会让你亏钱。
他投了,而储瑜也确实在短短的两年里把他投出去的钱都收回来了。
确实没有亏一分钱,并且还大赚了一笔,而后还有好几个项目,坐等着收益就可以了。
他对储瑜不仅仅是合伙人的态度,储珂也算是他从小一块长大的弟弟,因此好心提醒一句。
“一松哥,你说我哥他……为什么就不能正眼看看我呢?”
储瑜带着卫晋回到酒店,服务员片刻就拿了烫伤药和纱布过来,储瑜接过以后轻车熟路地帮他消毒、擦药膏,再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
打结的时候还问卫晋疼不疼,卫晋回过神来,低声说了句:“疼的。”
“疼就对了,下次就不要这么冲动。”虽然他是因为自己受伤的,但因为救别人而让自己受伤更像是圣父所为,并不可取。
卫晋似笑非笑,“我更不愿意你受伤。”
储瑜在他的目光下有些无措,“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已经出水泡了,记得伤口不要再碰水。”
他把药膏和消毒水收起来,站起身,打算回房。
“等等。”卫晋举了举包成粽子似的手臂,“我想洗澡,刚刚在蒸拿房出了一身汗。”
储瑜认命似的去了厕所,把浴缸洗干净,又放了热水,向服务员要了新的毛巾和浴袍,做完这一切的时候见卫晋靠在沙发上撑着手看他忙碌。
“卫总,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他调侃地问道。
卫晋笑了笑,不得不说,他的眉眼冷下来的时候像冰冷的雕塑令人生寒,但笑开了又似寒冰破封、春风拂柳,“还有的。”
卫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袍,“储总,我的衣服脱不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