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转（2/2）

许卿一直站在原地，等程滢身边的学生都离开，她才走了过去。

似乎有所察觉，程滢转头正见逐渐走近的许卿，霎那的欣喜过后，是沉默地转身离开。

许卿连忙追了上去，也沉默地跟在程滢身边。

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谁也没有开口，只留身边身边车来人往的喧闹，与脉脉的心事流淌。

以往，她们俩走在路上，都是边说边笑的，很少有这样沉默的时刻。

“滢，我们谈谈吧。”

一阵寒风吹过，许卿开口起了个头。

“好，去那家咖啡店吧。”程滢平静至极，目光向着前面那家“Tea&Coffee”道。

这家咖啡店位于转角处，与其他的咖啡店没什么不同，布置很精心，带着一股浪漫的小资情调。此时店里并没其他顾客，只有她们两人坐在一个角落里，的确是一个很好谈话的地方。

随意点了一杯咖啡，在等待的时间里，许卿直接开口道：“滢，顾湛他……”

可是她还没说完，程滢便打断了她的话：“顾湛当我男朋友是另有所图。”

“你知道！”许卿诧异的看着程滢。

程滢面无表情地垂眸说道：“应该说我早就察觉了。在我和顾湛相处的那段日子里，他总是问我关于你的事情和鼓动我和你见面，他以为自己做的不着痕迹，可是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福尔摩斯，我怎么能不察觉呢？只是不愿意相信，想维持那个假象而已。”

到此，她抬头与许卿对视，用异常冷静的语调道：“那天，我和你会同时被绑架，其实是顾湛与我分手后，我主动找上了方澄，计划了这次绑架，我就是想知道，顾湛喜欢过我吗。所以，当顾湛选择了你，你知道我是多么绝望吗？我是如此爱他，希望他能成为我一生的伴侣，我憧憬过太多幸福的画面，结果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一刻，我只想让这个世界陪我疯狂，我甚至恶狠狠想，你是我们之间第三者，如果没有你，我和顾湛一定不会出现问题。”

“你让我说完，”她阻止了许卿担忧的开口，接着道：“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我该和你道歉，对不起，卿卿，我不该拉你入局，不该因爱而对你心生怨恨。”

许卿连忙摇头，“我不会怪你的，这个事情，我的确应该承担责任。”

程滢却苦笑道：“我知道你不会怪我，可是我却责怪我自己，我没脸见你。我简直不敢相信，有一天我会变得如此恶毒，为了一个男人，竟出卖我的朋友，我看不起我自己。”

许卿握住程滢的手，诚恳道：“不要这样说，滢。”并拿出星魂石，“你还记得它吗？顾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它啊。所以，你不要自责了，要怪也只能怪我。”

“你的……幸运石？？？”程滢迟疑地接过星魄石，表情疑惑。

许卿快速解释道：“是它，顾家也有这样一块传家宝，他们一直再找另外一块。你记得我曾经将它借给你吗？是不是那时候你和顾湛相遇了？”

程滢恍然大悟：“好像是的，我和顾湛认识的时候，这块石头正好在我身上。”

之后，许卿将其中的缘由和龌蹉避重就轻地和她说了。

“竟然有这样神奇的事情！”程滢已经完全恢复以前的样子，她捧着石头，一脸好奇。

“我也觉得震惊，总觉得和我们日常不符。”许卿抿了一口咖啡，开着玩笑。

程滢明亮的眼睛看着许卿，笑着问道：“那卿卿想怎么样？答应顾湛吗？”

许卿道：“你觉得呢？”

程滢思考了下，道：“还是小心一点，顾湛那个人心机太深。”

许卿觉得滢已经开始放下顾湛了，不然不会这么吐槽顾湛。她笑着点头，又道：“那滢小姐，你同意和我共度晚餐吗？”

“荣幸之至。”程滢笑眯眯道，脸上显出两道浅浅的梨涡。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暮色四合，街灯也次第亮了起来。

她们挽着手站在十字路口，等着绿灯亮起，在等待的时候，一如往常讨论着吃什么的问题。

“诶，绿灯亮了，走吧。”许卿道。

“嗯，30S时间挺长的。卿卿，你觉得吃牛排怎么样？”

“可以呀，这带你熟，我跟着你就好。”

“好，我记得前面拐角有家……卿卿！小心！”

下一刻，许卿只感觉有一股力量将她狠狠推开，在她猝不及防地撞上一旁的护栏的时候，耳边是急速的刹车声和行人的大喊声。

然后，她看见了程滢。

程滢躺在路中间，如落败的花朵，身下是一摊血，分外刺眼……

恍惚间，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似乎很久以前，也曾有过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同样的触目惊心。

“卿卿，小心！啊——”

“天啊！出事了，有人出了车祸了！！”

“卿卿，程滢有救了，她有救！你听到没有！”

“卿卿，卿卿……”

各种男女混合的声音，一下子钻进许卿脑中，越来越嘈杂，越来越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