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2/2）

这六年里，江辰每年初夏都会跟着江信往张家来住一段时间，张大牛最开始两年，只有遇上年节才回家，后来带出了徒弟，春耕秋收时也会回来。青桃儿也在这样年复一年的离别、重聚中从一个有了委屈就哭的小小女童长成了乖巧懂事的婷婷少女。

“青桃儿，把这个戴上！”阿李婆婆从箱子里拿出一串红珠串递给了小孙女。

阿李看见了笑着问：“青桃儿给你的，你都没戴几回，还收着呢？”

阿李婆婆摇头，“我一个老婆子戴这个干什么，以前是哄青桃儿高兴。这瞧着是个好东西，留到现在不就又给我孙女用上了？”

青桃儿对这串珠串已经没了印象，接过来好奇地往脖子里比划了下，“项链么？”

“本来是条手链，你小时候去汾州，人家流行这个，你姜丫儿姨就给你买了条。”阿李一边说着，一边把珠串缠了两圈给她戴在了腕子上。

“瞧你晒得黑的，没小时候戴着好看了！”阿李拽着小女儿的手笑她。

青桃儿吐了吐舌头，俏皮地晃晃手腕说：“我瞧着现在也挺好看的，是不是啊奶奶？”

阿李婆婆笑着一连串地点头，“我大孙女怎么都好看！”

阿李笑着点了女儿的头一下，“你怎么就这么有自信！”

江辰早晨刚到，就叫了张旭还有几个小青庄里玩得好的小伙伴上山去猎野鸡去了，快到傍晚了才回来。

青桃儿看他两手空空的样子，取笑他：“还抓野鸡呢，你怕是连个野鸡毛都没有看见！”

江辰也笑嘻嘻的，“谁说我没看见，你头上这不就是？”

他说着，就抬手掠过了青桃儿头上梳着的两个包包。

青桃儿还没反应过来，一头发丝就散了下来，她气得看着跑掉的江辰跺脚，“臭江辰，你怎么这么坏！”

张旭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只毛色鲜艳的野鸡刚进院门，看见妹妹头发散乱还插着一支野鸡翎羽的样子，笑着问她：“怎么还把野鸡尾巴插在头发上了？”

青桃儿儿连忙往头上去摸，果然摸到了一支褐底黑纹的野鸡翎子，她还以为江辰只是弄乱了她的头发，没想到还往她头发上放了一支野鸡翎子！

也不知道他明明一副两手空空的样子，这根翎子是藏在哪里的。

野鸡翎子上还带着一股难闻的骚味，青桃儿把自己的头发拽到鼻下闻了闻，觉得头发上也沾上这股味道了，恨得抬腿就往堂屋里跑，“江辰，你完蛋了，我今天不揍你就不姓张！”

家里的长辈都在堂屋里坐着说话，江辰在长辈椅子后面躲来躲去，冲着青桃儿说：“你本来就不姓张，你得跟着我姓江才对！”

青桃儿眼看就十岁了，对婚约也有了概念，知道自己是从小就跟江辰定了婚约的，这会儿听见江辰没皮没脸的说应该跟他姓的胡话，立刻就羞红了脸，骂了他一句：“厚脸皮！”就跑出去了。

江辰看见青桃儿害羞跑掉了，想起自己不过脑子说出的话，一层红也慢慢从脖子爬到了脸上。他也不闹腾了，安静地坐在了阿李婆婆的旁边。

几个大人看见他们笑闹也不管，这会儿看他安生了，阿李就故作没好气地说他：“我青桃儿怎么就不姓张了？还没过门呢，就想跟你姓江，你想得美！”

江辰摸着鼻子羞臊地不敢回话。

阿李婆婆拍拍他的手，笑他说：“惹到丈母娘了吧，还不赶紧赔罪？你也没点眼色，这还是在张家呢就敢说让青桃儿跟你姓的话，小心我们一生气就不把青桃儿嫁给你了！”

江辰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他每年都来张家待三四个月，张家待他跟自家晚辈一样，跟他说话根本不顾忌。他连忙从堂屋里躲了出去，再待下去长辈们不知道还要说什么话来臊他呢！

等江辰躲出去了，张老头儿看着他的背影摇头，“我怎么觉得江辰越是长大，这个性子跟他小时候就越是南辕北辙的？”

“一点儿也不如小时候稳重！”张老头儿内心里对江辰小时候‘小古板’的性子还是很欣赏的。

“他在咱家是这样，在汾州还是挺稳重的。”张大牛在旁边替江辰辩白。

“熟的人面前一个性子，外人面前又是一个性子，那也正常。”

“在自家人面前难道还得绷着？我瞧着江辰这样就挺好。”阿李婆婆白了老伴儿一眼，她挺护着江辰的。

“是，爹没跟江辰小时候仔细处过，不知道他小时候瞧着稳重，说话还挺噎人的，他要是一直那个性子，还真不一定能跟青桃儿处得来。”阿李说。

张老头儿本就是随口闲话，点点头就又回到了正事上，“这回江霄结婚，大牛和阿李带着两个孩子去吧，我和你娘留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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