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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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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呼啦”一下转过身,瞬间把她团团围住。

江有他们忙挤过去护住她,不让那些人靠近。

花枝说:“没事,都是乡里乡亲,不要搞得像仇人见面,让我听听大伙都说些啥。”

“俺们不想说啥,就想要回自己的地。”人群中有人大声喊。

“对,要地,俺们要地!”其他人都跟着喊。

“都别吵吵!”花枝说:“不管你们要啥,麻烦派个代表出来和我说,这么多张嘴,我听谁的是?”

“俺们有代表!”众人把一个男的推到花枝面前。

这人是江家寨的江狗剩,论辈份江渔该叫他叔,当初洪灾时江渔曾救过他家几口人的命,洪灾过后江渔和花枝要包地,他便把自家的地包给江渔,自己带着家人外出做工。

后来江渔遭蔡宝根举报,被警方带走后,花枝曾找过他,想让他为江渔作证,被他拒绝了。

“狗剩叔!”花枝叫他,“你是长辈,我跟着江渔叫你一声叔,既然大伙派你做代表,有啥话你就说吧!”

江狗剩面对花枝淡定的目光

,自己先慌了,说:“其实也没啥好说的,俺们这些人,从洪灾过后就把地租给了你家,自己在外面做工讨生活,钱挣得少不说,背井离乡的滋味也真是不好受。

当初那地租给你有多便宜,你心里也有数,尤其这两年物价涨得快,那点钱都不够家里半年的口粮,俺们也知道,提前解除合同有点不讲道理,但俺们是真的没办法才这么干的,你就看在俺们这么些人拖家带口的份上,把地还给俺们吧!”

“就是就是,花枝你又有钱心眼又好,你就把地还给俺们吧!”众人异口同声。

花枝差点被气笑了。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当初他们急缺钱,争着抢着把地租给她,现在他们觉得不划算了,又要把地拿回去,也不管什么合同不合同,就单方面认定了谁弱谁有理,谁强谁就该吃亏,真是可笑至极!

这些人也不想想,她是那肯吃亏的主吗?

“你们的话只说对了一半!”花枝似笑非笑地说,“我有钱这点不假,但我心眼一点都不好,我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有合同在,少一天我都不会搬走,你们当中要真有吃不上饭的,可以过来给我打工,保证让你们养家糊口之外还有富余,怎么样?”

“俺们不打工,俺们自己有地,俺们要自己创业当老板!”众人七嘴八舌地嚷嚷。

“那我就没办法了。”花枝摊摊手,“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你们要是不同意,可以去乡里去县里告我,反正有合同在,我是不会提前解约的。”

“谁不知道你和县领导有勾结,俺们能告赢吗?”江狗剩说,“既然你不讲情面,那就别怪我当叔的不客气!”

“你想干啥?”花枝厉声道。

江狗剩举起镰刀大喊:“乡亲们,咱们要不回自己的地,就跟她来个鱼死网破!”

随着他这一声喊,众人纷纷操起锄头镰刀,准备去砍花挖地,江有一看这架势,忙高声招呼自己人操家伙去阻止他们。

双方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战争一触即发。

“大哥,去给派出所打电话!”花枝吩咐江有,自己一个箭步冲到江狗剩面前,往他镰刀下一站,昂首道:“想砍我的花,你得先把我砍死!”

江狗剩一把推开她:“让开,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动你!”

花枝瘦,被他大力一推,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这时,人群外突然蹿进来一个戴墨镜的黑衣男人,伸手扶住了她,同时飞起一脚踹在江狗剩肚子上,狠戾的声音冷冷道:“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江狗剩哀嚎一声跌倒在地,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惊讶地看向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黑衣黑裤,戴着大墨镜,看不清长相,泛青的胡茬和短到紧贴头皮的发茬,让他看起来霸气又野性。

众人都以为这是花枝请来的帮手,被他狠戾的气场震住,一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花枝起初还没留意,待听到他的声音,嗓子瞬间哽住,想叫他,却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那人勾唇一笑,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虽沾染了沧桑却仍旧俊朗帅气的脸:“媳妇儿,我回来了!”

“江渔,是江渔,江渔回来了!”现场经过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撼的惊呼。

闹事的人全都条件反射地往后退,花棚的人却争先恐后地涌上去,把江渔团团围住。

“渔哥,渔哥……”大伙一声接一声的喊,都不敢相信真的是他回来了。

花枝同样不敢相信,忘情地捧住江渔的脸使劲揉了几下,问他:“你咋现在回来了?”

“回来帮你欺负人呀!”江渔也捧住她的脸揉了揉,“说吧,都是谁欺负你了?”

他掌心很粗糙,磨得花枝脸颊疼,咯咯笑躲开,转身用食指指了一圈:“他们,他们,还有他们,都欺负我了!”

“是吗?”江渔的视线跟着她的手指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近三年的劳改生涯,不但没有磨掉他的锋芒,反倒使他变得更加强壮,彪悍,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好惹”,看人的眼神像出鞘的剑,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闹事的人全都变了脸色,屏住呼吸往后撤退,外圈已经有人在偷偷开溜。

“都特么给老子站住!”江渔眼一眯,厉声喊道,“大毛二毛,带人去路上守着,谁敢走,腿打断!”

“好的渔哥!”江大毛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他们这帮兄弟,自从江渔走后,就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血沸腾的时候了。

溜走的人吓得一激灵,又悄悄退回到人群,不敢再动。

江狗剩哆嗦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江渔一个眼刀甩过去:“叫你起来了吗?”

江狗剩腿一软,又趴下了。

江渔冷哼一声,扫视全场:“从现在开始,我没说可以走之前,谁都不准挪动一步。”

所有人都垂下眼皮,不敢和他对视,大气都不敢喘。

“媳妇儿,去把你记仇的小本本拿来。”江渔拍拍花枝的肩,“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我正好一并帮你算个总帐。”

“好啊好啊!”花枝欢快地去了棚子里,把自己记的满满两本子“仇”拿出来递给江渔,顺便还给他搬了把椅子。

江渔大马金刀往椅子一坐,接过本子随意翻了下,皱眉道:“我不在的时候,这么多人欺负你呀?”

“嗯嗯嗯!”花枝连连点头,“这几年,凡是说我坏话,嘲笑我的,找我麻烦的,算计我的,纠缠我的,我全都记着呢!”

“……”在场所有人都暗吸一口凉气,心说怪不得花枝这几年忍气吞声的,还以为她因为江渔坐牢的事收敛了脾气,原来是打的秋后算帐的主意。

可是这女人也太小心眼了吧,大仇记记也就罢了,说句坏话都算欺负她呀?照她这么记,全村有几个没得罪她的?

妈呀!还让不让人活了?

江渔看花枝一脸的“狗仗人势”,暗自好笑,板着脸打开第一本的第一页,漫不经心地念道:“x年x月x日,江富说我是扫把星,克夫命,把男人克进了监.狱。”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江渔心口隐隐作痛,之前在牢里,他也想到过花枝会被人指指点点,但花枝每次去看他都欢天喜地的,没有一点愁容,他便想象不出那样的情景,如今一字一句读出来,仿佛身临其境,他甚至能想象出说这话的人当时那种极尽挖苦的表情。

“江富来了吗?”江渔深吸气,目光往人群中搜索。

江富缩在人群里发抖。

“来了。”江有在旁边说,“刚才还嚷嚷要刨咱家的地呢!”

江富一听,知道躲不过,只好战战兢兢走出来,点头哈腰地冲江渔讪笑:“那啥,渔哥,我当时就是随口和嫂子开个小玩笑,没别的意思。”

“你撒谎,你当时还说你命硬不怕克,让我跟着你,还半夜去敲我家的门。”花枝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江渔登时就黑了脸,把黑色上衣的扣子一粒一粒缓缓解开。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手前的习惯性动作。

江富吓得扑通一下跪坐在地上:“渔哥,渔哥,我真是开

玩笑的,我逗嫂子玩儿的……”

江渔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顶着一个活阎王的名头,本身就够吓人,再加上那颗劳.改犯标志性的光头和左胸上鲜艳的纹身,别说江富了,连围观群众都觉得不寒而栗。

要不是江大毛兄弟两个凶神恶煞地守在路口,人早就吓跑完了。

所有人都屏息静观,等着看江渔怎样暴打江富,江渔却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反倒架起了二郎腿,慢悠悠说道:“放心吧,哥接受了三年改造,学好了,不打人了!”

江富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又看看江狗剩。江狗剩肚子上那个大脚印还清晰可见。

江渔的视线也跟着他往江狗剩肚子上瞥了一眼,江狗剩吓得一缩脖子,差点没尿出来。

江渔说:“我那是自卫,是他先动手推我媳妇儿的。”

“……”

全场没一个人信,也没一个人敢反驳他。

江渔无所谓,低头用手指在小本本上一下一下点着数了数,然后抬起头:“你说我媳妇儿的话一共十四个字,你自己扇自己十四巴掌,扇一巴掌说一句嫂子我错了,扇完之后我媳妇儿要是原谅你,你就可以滚了。”

“……”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

江渔这也太狠了吧,让一个大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扇耳光,还不如直接动手把人打一顿呢!

此情此景,往日曾经说过花枝坏话的人都有点站不住了。

现场一片躁动。

“渔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江富涨红着脸哀求。

江渔不为所动,淡淡道:“赶紧的,别耽误时间,我这还有两本子帐等着清算呢!”

江富知道躲不过,只好一咬牙,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嫂子我错了。”

“声儿太小。”江渔说。

江富顿了下,抬手又是一巴掌,同时大声道:“嫂子我错了。”

“不是说话声音小,是巴掌声音小。”江渔说。

江富吞了下口水,只得加重力道,边打边喊,声泪俱下,盼着花枝能心软让他提前停下。

可惜,花枝从头到尾也没有露出一丝心软的表情,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看着他打完了十四巴掌。

这娘们儿,心跟她男人一样狠!

“媳妇儿,你看这样行吗,你原谅他吗?”江渔握住花枝的手问。

“嗯。”花枝面无表情地点头。

“行,你可以滚了!”江渔对江富说。

江富长出一口气,顶着一脸的巴掌印落荒而逃,解除合同的事提都不敢再提。

江渔看着他挤出人群,收回视线,又去翻他的小本本:“我看下一个该谁了。”

“……”

众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

“江渔,你这是私设刑堂,是犯法的!”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

大伙都快崩溃了,突然听到有人这么喊,顿时来了精神,纷纷跟着喊起来:

“对,他这是犯法的,咱们凭什么听他的,咱们应该去派出所告他!”

“告他,告他,他这种行为就是地主恶霸的行为!”

“他就是个劳.改犯,说不定是从劳.改所逃出来的,快去派出所报案!”

人们七嘴八舌一吵吵,江有和一帮兄弟都有点慌了,算着时间离江渔出狱确实还有几个月,他该不会真的是越狱出来的吧?

趁着混乱,有人真的跑去派出所报案了。

江大

毛兄弟两个都有点蒙圈,也没能把人拦住。

“弟,要不你先去哪儿躲躲?”江有开始害怕。

“不用。”江渔摇摇头,看了花枝一眼,见她始终淡定从容,笑问:“你咋不紧张?”

花枝笑:“你都不紧张,我紧张啥?”

江有急得不行:“都啥时候了,你俩还有闲心笑,刚才整江富大伙可都看着呢,万一派出所追究可咋办?”

正说着,就听有人喊:“派出所来人了,派出所来人了……”

花枝一愣:“这么快,报案的恐怕还在半路吧?”

“兴许是有别的事赶巧了呢!”江渔说。

花枝上下打量他:“你知道他们要来是不是,快说,你有啥事瞒着我?”

江渔嘿嘿一笑:“马上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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