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前辈(2/2)
“你才多大,没事就崩着张脸,不要学那些无趣的长辈,要么绷着张脸,要么笑得人畜无害实则满腹坏水,小孩子要多笑笑,才能讨人欢喜。”
胸口前被塞着个冰块似的顾鸿雪很吃力的保持着不动,他不愿意靠着这个冯某人,也不愿拉着衣角之类的,他又不是真正的孩子,还是能够维持著身体的。
顾鸿雪被举得超过肩膀,他回头望向那断壁,突然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又处于何处,无他,实在是那堆积如山的累累之物,实在是过于眼熟。
他先前还在里头做了回看客。
印象十分深刻,深刻到这段时间绝对是清晰无比,任何细节都挥之不去。
“看什么呢。”冯褚意把手虚虚的挡在小孩的背部,手上的疤痕在黑云之下逐渐发黑:“那地方有何好看的,小心你晚上睡不着,做噩梦,可别扒着你爹。”
“你身上太热了,对我伤口不好。”热的他伤口疼了,不是小虫子钻弄的那种痒,而是有点撕裂预兆的疼痛,加之汗水落下,实在是遭罪。
“啧,挑剔。”冯褚意换了个姿势,又把脖子上的饰品接下来,挂在了小孩的脖子上还不放心的用小孩松垮的领子好好的盖住了:“这东西到时候要还我。”
你姘头送的啊,这么宝贝,那还给我作甚。
那月牙饰品果然不错,一带上去,就有温润舒适的凉意,像是在烈日之下踏入溪水之中,比单纯接触一个浑身冒着热气的生灵要好很多。
胸口那物也被隔绝开来,顾鸿雪神色略缓,总算能忽略胸前的异物,不必在热的伤口疼的同时,那异物还让他心脏处发寒,这滋味可不好受。
冯褚意抱着小孩就这样慢悠悠的走着,那黑云不断翻滚,逐渐凝聚成野兽的模样,它仰天长啸,把那城池作弄的天翻地覆,只是成为一甩,地面上就被砸出深深的痕迹。
闷响声不断地从身后传来,顾鸿雪凝视着疯狂破坏城池的黑云,心中的疑虑不断地扩大,他戳了戳冯褚意的肩膀,还是想回去看看。
而冯褚意就像是知道小郎君的看法,他手指缩紧、青筋浮现,抱着小郎君的男人随意道:“回去看也没用,反正最后那座城也毁了。”
最后?
“什么意思。”顾鸿雪脸色微沉。
“你一直往前走就能出去。”冯褚意放下了神情不好看的小郎君,他小心翼翼的摘下那饰品,重新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又笑着蹲下来揉了揉小郎君的头发。
“小郎君,我在这个幻境当中很久了,见到小郎君,就猜测大抵是能够解决这种轮回了,毕竟,小郎君是第一个,在这幻境之中,看破我的伪装之人。”
冯褚意很是愉悦,他握着那与他格格不入的饰品,长眉微弯:“小郎君可要快点行动,不然我在这里待腻了,那些被困在这里的魂魄,可就真的出不去了。”
“你。”顾鸿雪一时语塞,可有响起掌柜的话,不由得心生警惕,他有预感,这奇怪的冯前辈绝对是关了更加久远:“前辈,那困兽只是数十年前被困的。”
被困在这里的魂魄,也许就是这城里千年之久的魂魄,或者是陆续犹豫幻境身亡的生灵。
“你倒是敏锐。”冯褚意一下子坐在地上,他紧了紧腰上形同虚设的腰带,那上衣敞的更开,他散了散热气:“这凶兽不过也是个虚影,早就被压制在结界之下,只不过身怀仙物,才恍若真兽,如今血腥气愈浓,这畜生才跑了出来,我一下子没有挡住,让那没了神智的畜生害了人。”
这事说来也让冯褚意郁闷,几千年过去了,除了些个被吓坏的兽类,也没有多少生灵误闯,就算误闯了,也被他送了出去,谁聊,居然有修者没头没脑的撞进来。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傻子,不知道认认危机,还乱哄哄的砸进来,直直的投入那邪物的嘴里,救都来不及救,这誰也没有法子。
如今,正道衰微到这种地步?
这让冯褚意更加郁燥。
按照冯褚意的话,顾鸿雪也知晓了那冯前辈是千年前的人物,只是不知道冯前辈具体的身份,也不晓得在轮回结束之后,冯前辈会不会受伤,或者是更坏的结果。
“叽叽。”
正在顾鸿雪犹豫不决时,很是清脆又稚嫩的鸟叫声从顾鸿雪的肩头响起,甚至那灼热的温度何软乎乎的触感,也渐渐让顾鸿雪的侧脸带着暖意的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