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2/2)
“我也随郎君去。”风烨拔出长刀,在自己晕染了血迹的暗红色胸口伤点了几下,勉强站直了身体,暂时获得了行动能力。
“你留在这里。”长孙家女郎按住了合扇欲言的段乐咏:“你看住这个掌柜的,多问些路数,我等前去探勘究竟。”
顾郎君修为古怪,看似低微可又难以测出,你们二人又身受重伤,不如受伤不重的我去。
段乐咏的话还没出口,三个少年郎就只剩下飘忽的衣袂,他无奈的把扇子压在掌柜的脖子上,扇尖弹出尖锐的玄铁。
“献祭几时?”
他真的想顾美人一起走,在这里审问罪恶,可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许是顾郎君走的快,又或者是长孙女郎和风郎君去的慢,待二人走出客栈之后,就不见顾郎君的踪影,俩人对视一眼,皆是倚靠在了客栈门口,怎么的也能帮上小忙,也不知道顾郎君追着那响声去哪儿了。
“你不去帮帮段家郎君”
“不去。”长孙一梦翻着袖里乾坤的法器,嘟嘟囔囔的,很不在乎仗着外貌占便宜的发小:“他可凶得很,别看他长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下起手来比谁的凶。”
旁观了段郎君逼掌柜的的风烨深以为然。
客栈外头的屋子都被打得散落,还有不少暗色的血迹洒在地面上,烈日高照,还是有散之不去的阴冷之气,承的那些断壁残瓦都格外的荒凉。
风烨摸着客栈木门上的爪印:“这凉丝丝的,倒像是顾郎君的感觉。”
“这可不一样。”长孙一梦翻出了一块饱满的荷包,她笑眯了眼,捏着绣着鹿纹的荷包很是愉悦:“那顾郎君是孤高的君子,是昆仑山上的雪莲,自然是带着冰雪的寒气,这股阴冷之气是难以阻挡的怨念,是与生灵没有好处的东西。”
风烨古怪的瞥了眼乐得看不见眼得长孙家嫡女,摸着没有刀鞘的武器,脊骨上有点子发寒:“倒是少见你这么夸人。”
长孙一梦笑得更厉害了,她把荷包窝在手心里,安全感十足:“那顾郎君也是少见的美人。”
“男人可不喜欢被换做美人。”风烨决定离和段郎君关系好的长孙一梦也远点:“你可要小心别说出口。”
“该小心的是那个臭小子才对。”长孙一梦翻了个白眼,那个臭小子迟早有一天要被顾郎君教训一顿,才能改改那种见到美人就走不动路的脾气。
不是所有美人都会顾虑段家,又觉得他讨喜,而让着他去胡作非为的。
顾鸿雪踩踏出客栈的瞬时,就被那凤羽裹挟着去了结界之外,眼见着那其中一片凤羽失去了温度,散做了点点的金红色火焰,他这才颇为不情愿的抬起头。
小凤凰欢喜的蹦出狭窄的衣物,它站在主人的肩膀上,和主人一起检查那黑云涌动的天空,很是欢愉的蹭着少年的脸颊。
真舒服。
“白日如常。”
顾鸿雪清晰的记得长孙一梦说的话,她曾说只有傍晚之后才出现过绣着失踪,而白日里和往常无异,如此光景,当真是结界中的封印弱了。
那巨兽说不定何是会冲破结界而出,肆无忌惮的破坏着四周,让那些封印它多年的村民付出代价,以减轻它被关了这么久的怒火。
他伸手虚虚的放在结界之上,又是那种潺潺流水的温润之感,可又多了几分的薄弱,像是薄薄的一层水雾一般,一戳就破,露出柔软沁凉的水珠。
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傍晚。
顾鸿雪低头凝视着自己没有血色的手腕,他单指划过手腕上的静脉,血液汩汩而流之感跃上心头,那脏器跳动的触感也是一闪而过。
小凤凰蹭的起劲,那凤羽散开的金红色火焰被它偷偷的吃了点,此刻就像是吃了醉了木天蓼的野猫,东倒西歪的,险些掉下少年的肩头,成了个不如没羽翼的灵兽。
还想再咬一口。
小凤凰把注意打到了主人还有的几片凤羽上,黝黑的小眼珠里都是渴望,它在钻入有少年体温的衣物里去吃好吃的,和站在主人的肩头一起面对困难之间犹豫了好久。
“怎得了。”
顾鸿雪蹙眉侧首询问,而那瞬时,骨节分明的手也没入了结界之中,真个人像是被狠狠的拉了一把,猝不及防的被拽到了黑云翻滚的大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