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叶寒山是否真有反意?
“陆相不必多想。”
大约是看陆秋书脸色不大好看,崔羽轻咳一声,冲着陆秋书笑了一声,随后道:“叶将军即便于天下人为敌,也不会害你。”
“那你告诉他,若他与天下人为敌,那便是与我为敌。”
一听崔羽此话,陆秋书猛的看向他,眼中尽是狠厉。口中话更是恶狠狠,仿佛叶寒山真的如此做了,他便要将那叶寒山生吞活剥了一般。
陆秋书此话一出,坐在一旁的崔羽都愣了愣,竟是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而此时的陆秋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圆回这场并不愉快的对话,二人便一直僵持着。
直到这马车停了下来,叶寒山凑过来掀开帘子,想着喊二人下车休息一番。
“陆相……”
叶寒山掀开帘子,口中呼唤刚出来两个字,便见二人气氛不大对。
陆秋书听得叶寒山呼唤,转头瞪了他一眼,似乎要将方才崔羽所说之话而生的气撒到他的身上。
此时的叶寒山什么都不知道,一头雾水的,只眯了眯眼,便看向一旁的崔羽。
崔羽见叶寒山看过来,只耸了耸肩,随后点了点头,意思大约是待会再向我们叶大将军禀告此事。
陆秋书此时已经知道崔羽是叶寒山的人,心中正有着千万猜测,看见叶寒山,半点好气没有,便躲开叶寒山伸出来扶他的手,自己下了马车。
“崔先生,您与他到底说了什么。”
叶寒山看着陆秋书离开的背影,头也没回,只问着正从马车上下来的崔羽。
此时叶寒山已经有了收回手的势头,崔羽也知道这手不是自己能搭的,便也没有自讨没趣。
只听得他一手拥着手炉,一手扶着马车,嘴上说着:“还能说什么,不就是在陆相跟前为您美言几句,反倒讨了没趣。”
崔羽这话带着笑意,听着有些暧昧不清,叶寒山即便被陆秋书称作一介莽夫,却也不是个傻的。
可叶寒山此时还朦胧得很,自己也不愿去拨开那层朦胧的雾。
“崔某只是说,叶将军即便于天下人为敌,也不会害陆秋书。”
崔羽瞥了叶寒山一眼,自顾自往前方驿站走去,一路只重复了一遍自己与陆秋书说的话。
而叶寒山听得此话,只了然一笑,摇了摇头。
“崔先生说这话,他当然不高兴。”
一听这话,崔羽转过头来。
崔羽何等聪明的人,自然是听得懂叶寒山的意思,只是他一个江湖人,终究不明白这些庙堂之上的弯弯绕绕。
“崔先生怕是不知道,咱们陆相可是父母官,他将天下百姓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您说我要与天下人为敌,那他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许是叶寒山以为崔羽听不懂,许是叶寒山解释给自己听,只听得他自嘲地笑着说了这一席话。
崔羽驻足回望着叶寒山,略一思索,却是笑了摇头,只留下飘飘然一句:“陆相是这样,叶将军不也是吗。”
叶将军不也是吗……
叶寒山听得刺眼,整个人都是一激灵。
他揉了揉额角,往前走了几步,眯起了眼,神色有些恍惚,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叶将军打算在外头待到几时?”
就在叶寒山沉浸于回忆当中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男声传入叶寒山耳中,一下将他从回忆中扯回了现实。
叶寒山一回过神,一抬眼,引入眼帘的便是陆秋书的身影。
只见陆秋书斜斜靠在那驿站两个大字的杆子上,身上青色衣袍在这处简陋的驿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也不知为何,此时的陆秋书,叶寒山竟是看得着了迷。
他从陆秋书那头顶青色发带看下去,是细长而淡的枚,是眉心的一点红痕。再往下看去,是一双狭长的眼,眼中不仅有千万算计,有江山百姓,更泛着那叶寒山所心悦的光。而再往下,是硬挺的鼻梁,是薄薄却带着略微一点红的唇。
而再往下,是一身青衫,陆秋书出门在外甚少穿着华丽,也少穿着首辅官袍去压人,都说青衫是那读便索性也着一身青衫,左右也是他该穿的衣衫。
“叶将军怕是一路纵马给颠懵了吧?”
叶寒山还未再往下看,便见这人快步上前,狠狠挥拳给了自己脸上一拳。
痛。
痛得很。
一阵剧痛在叶寒山脸上传来,可叶寒山却愣是忍住没伸手去摸那处被陆秋书伤到的地方。
他只抬眼看向陆秋书,眯了眯眼,眼中满是疑问。
“陆秋书,你不是不会武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