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2/2)
叶寒山没有谋逆。
可是梁帝坚持,这处刑就不可能停下来。
“陛下!陛下!”
“您饶了他吧,他认了这罪不就成了吗,您看他不顺眼,您收了军权,将我和他贬去远远的地儿不就好了吗?陛下眼不见为净不就好了吗?怎么偏生就要赶尽杀绝呢?”
那些个婢女的哭喊声渐渐消失的时候,梁帝身边忽地爆发出这声吼。
梁帝听得此话不对味,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得围在外头的百姓也跟着喊起来。
“明明是妄加之罪,为何还要将人赶尽杀绝呢!”
百姓的叫喊声越来越大,听得原本打算继续行刑的行刑官都不敢动手。
听得梁帝的脸色越发难看。
只见梁帝大手一挥,指着外头那这个百姓,恶狠狠地下着命令。
“都给我把他们赶回去!”
一声令下,原本围在刑场周围的金吾卫都往朱雀街两侧的百姓走去,将那些个百姓吓得四散跑开。
百姓们跑得倒是熟练,似乎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回发生。
只没一会,他们便跑得没了影。
梁帝瞧着百姓都散了开去,方转身看向叶寒山。
“可惜了,叶寒山,没能让天下百姓瞧着你血溅朱雀门。”
叶寒山的眼中冒着森森寒意,只见他紧紧盯着梁帝,一言不发。
梁帝见叶寒山没有示弱,也觉得失了兴趣,只一挥手,让金吾卫带了下一批人过来。
是与将军府曾交好的那些人。
叶寒山看着他们,一时有些恍惚,心中竟在想。
这么多年,他带着将军府保卫大梁皇室,忠心耿耿,到底值不值得。
陆秋书瞪着梁帝,听着刑场上的哭喊声,惨叫声,更是怒火中烧。
“林海,你真是丧心病狂!”
梁帝转过头来看陆秋书,一抬手,他身旁两名金吾卫立马将刀死死架到陆秋书脖子上。
被绑在邢架上的叶寒山一见,目眦欲裂,却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他知道,梁帝会杀掉他所有在意的人。
他没敢去看陆秋书,只瞧着面前那已经漫开的血迹,咬着后槽牙,只等着自己被押上断头台。
而这一批人处刑完之后,又是另一批人。
“将军!”
只听得一声熟悉的呼唤,叶寒山抬起头来。
是他手下的人,一个不少,就算跑了,也都被抓了回来。
叶寒山有些疲惫地闭上眼,他咬着牙,最后还是睁开眼去看他们。
只见他们一行人被押着跪在刑场上,一个个都看着叶寒山,与他对视着。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叶寒山颤抖着说出这句话,他的心仿佛被人揪成一团,单独揉捏,扯得他痛不欲生。
可那跪在他面前的同僚、手下却对他说。
“将军,匹夫何畏死。”
叶寒山闻言一瞪眼,又朝他们看去。
只瞧着他们一个,一个地倒了下去,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那刑场之上的血,一路蔓延到了叶寒山脚下。
其他人都处刑完了,就只剩叶寒山了。
朱雀大街两侧楼上的百姓皆是探出头来张望,瞧着那刑场之上只余叶寒山一人,便知将要发生什么。
“叶将军!”
“这天飘飞的雪,昭示的是将军的冤情啊!”
“文陆武叶的时代,就要结束了……”
那茶楼之上,什么声音都有,为死去之人痛哭之声,为叶寒山鸣不平之声,为时代感叹之声,皆是传入叶寒山耳中。
“将军,该你了。”
这个时候,梁帝却一改先前直呼其名的模样,换成了他已被剥夺的军职。
叶寒山抬眼看去,只见梁帝往这边走了两步,一挥手,便是两名金吾卫上来拉着叶寒山往断头台上去。
被扣在一旁的陆秋书见状急得挣扎起来,丝毫不顾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惹得那两名持刀的金吾卫只能频频退让,生怕真在大梁陆相的脖子上抹了一刀。
天上的雪又下大了起来,风刮得更加狠,似乎在为死去的、即将死去的人唱一曲悲歌。
梁帝抬头看了下天,心中烦躁,不知想到什么,呸了一声。
他一抬手,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行刑!”
叶寒山身旁的刽子手喝了口酒,将酒往刀上一喷,手起刀落。
血溅了开来,似乎溅到了陆秋书身上,他只觉得扑鼻而来的血腥味。
随后,他猛地惊醒过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