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 十四（虫）（2/2）

宋若水挑眉：“杨子跟我说了，没听懂。但我认为他是骗我的，我要是女娲，前半生那么长时间我为什么一点都没印象，他把我‘蛇化’之后我也没有印象，是他硬要我这么认为的，女娲有啥好当的，这么大一尊神，还得注重公共形象不能想干啥干啥。”

盛无看宋若水，一笑，她真的是简单，杨子将她蛇化那个过程想来都知道恐怖，但是她就这么随随便便说了出来，做个噩梦竟然是僵尸片，都没留下一点心里阴影。

徐乐天表示现在这个局面说来话长，他建议等他带盛无回去，到了现实世界再讲，现在水妹最好离开梦境，醒过来。

“你当我是机器人啊，想让自己醒来就醒来？”宋若水打量徐乐天，“眼珠子还是灰扑扑的，能看见我么？”

徐英男：“看得太清楚了，你睡觉都不卸妆么？”

宋若水：“那还不是因为被蛇卷住，受伤了，没办法卸妆。东辉叔还一直守着我呢，这一趟实在是太刺激了，我决定写下来，写成一个故事，说不准就火了。”

徐乐天冷哼：“指望你那“的地得”不分的文采？我还不如指望赤爷呢。盛无，怎么把水妹送出去？”

盛无想了想说：“一般要么等到自然醒来，要么在梦里受到很大刺激，害怕，脑电波剧烈起伏，就能逃离梦境的束缚。”

宋若水马上提出异议：“我刚才受到的刺激还不够大么？僵尸都没把我吓醒，你们还想给我多大的刺激？我不管，等我自然醒来吧。照这意思，你们是真的，不是我梦出来的？”

既然宋若水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离开，徐乐天就带宋若水上甲板，让她看天空中那条黑龙，说那是赤爷的噩梦。

已经是日沉月升，天空中，黑龙在浅灰色的薄云中穿梭，静静的。

宋若水第一眼看上去不觉得有什么，还说呢：“不就跟一朵云一样么，什么好怕的，这也配叫噩梦，看我的，僵尸，多有排面！”

她这语气，觉得自己赢了赤爷了，徐乐天无语，“你还挺骄傲的是吧？”

一会儿宋若水越看越觉得诡异，难受得起鸡皮疙瘩，好像她曾经见过这个场面，而且十分痛恨这个场面一样。

她麻溜下梯子离开甲板，对徐乐天喊：“我要去酒吧跟船长鬼混去了！你们都别打扰我！”

宋若水真就找到了那个喝得烂醉爹都不认识的船长。她拉着船长放浪形骸，度过一个疯狂的夜晚。

她心里想，反正就是梦而已么。

这一次盛无真的冤枉她了，她也是受藤条影响，她的梦境事被动跟徐乐天的梦交叉感染的，所以她没带什么秘密跟目的。

盛无上去找徐乐天，徐乐天只穿短袖站在风中，皮肤起栗，他说：“其实还是疼的吧？我都能觉得冷，你为什么不觉得疼呢？”

盛无把自己白袍的外披脱下来给徐乐天披上，说：“那是你虚。”

徐乐天抓着盛无的胳膊，已经包扎了，他看着白色的纱

布想象着下面的伤口，说：“你是不是有点……”

想了半天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词，他看盛无，“你自己说。”

“不怕疼？偏执？自毁？”

“对！就这三个词，你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是吧，你不怕疼我早发现了，但是你好像也不怕死。你不爱你自己。”

盛无噗嗤笑了：“你这是什么烂俗的心灵鸡汤？”

徐乐天说：“别打岔，别顾左右言他，我早就发现你这个毛病了，你对自己狠得很呢，怎么，你自己不是人啊？你普渡苍生不渡你自己吗？”

盛无抱住徐乐天，手指在他眼皮上划过，说：“要互相伤害么？你自己呢？强行开窍，损了眼睛。又有多爱惜你自己了。”

“我那是因为你，别人我才不管，”徐乐天说，“而且真的不一样的，盛无，你不能叫这个名字就故意扮演这么无我啊。”

“谁知道呢，说好听点是无我，说不好听点，自我毁灭。我的人生注定是被阴霾笼罩的，有过你这么一点亮光就够了。”

“瞎扯，你脑子有病了！”徐乐天喊。

盛无：“你脑子才有病，大晚上不回屋睡觉在这吹海风，不怕冷是么？演仙气飘飘演上瘾了是么？”

他不由分说把徐乐天拉回房间，等徐乐天睡了他去找宋若水。

宋若水衣衫不整地从船长房间里溜出来，她看见盛无忙把衣服拉链拉好了，说：“盛老师你好，我得找个地方睡觉，一会儿说不准我就醒了。别打扰我，我醒了就把主场让给你们，你跟小天早点出来。”

盛无看着她，她一脸坦荡，丝毫不像藏着什么深沉的机谋，所以盛无觉得她一定是被利用了，或者她自己因为开脑洞，有什么异想天开的想法？

盛无问：“你跟藤枝里出来的那个女孩子，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