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天日常（2/2）
“你现在的情况就和重生是倒过来的，”林恺衍盯着她，琥珀色的眼里有光芒闪动，“你因为经历一些事情遗忘了过去的记忆，可无论是性格还是爱好，你和过去的你都是不可割裂的，明白吗？”
“你第一次喝奶茶，是在三岁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你喜欢历史，小时候就抱着你爸爸的连环画认字的；你喜欢小动物，是因为有一只金毛从你出生就一直陪在你身边，就连你那不爱说话的脾气......”
林恺衍哽了一下，突然就红了眼眶。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吗？你还是你，即使你失去了记忆，忘了我，也无法否认那个躯壳里的灵魂是你，十六岁的你是五岁的你的衍生，你们是一体的，刻入基因，无法改变。”
“......不是，你等等，我现在有点懵，让我捋捋。”
谢九思摆了摆手，有些头疼地抱住脑袋。
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么多有关她小时候的事情。
第一杯奶茶，历史漫画，从未见过面的金毛，还有那些尘封的记忆。
像是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无数的记忆碎片在她的脑海中碰撞破碎。
最后所有的碎片都化成了一扇巨大的门，她所有的过往都被放在了门的那头，有人正在往门上上锁，周围都是迷蒙的白雾，雾中有隐隐约约的人声传来。
“Noregrets？”
【不后悔吗？】
“Theexistingteologynotmature......mayirreversible......”
【现有的技术还不成熟......这可能是不可逆的......】
“Evenshehateslater，Iwillnotregretit......”
【就算她以后会恨我，我也不后悔。】
她愣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是妈妈的。
她犹豫了一下，一步步地朝白雾里走去
……
“九思？”
“九思？”
林恺衍拍了拍她的脑袋，没反应。
刚刚她说完后，就自顾自地趴在了桌子上，他原本觉得是他的语气太重了，她需要缓一下，可是现在都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他突然觉得不对，推开椅子，强行把她抱了起来。
抱起来后才发现她的脸色已经白的像纸一样，脸上全都是汗，头发也是湿漉漉的，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九思？”
他轻轻唤了声，声音都在抖。
谢九思听见他的声音，转头看向他，目光却是涣散的。
林恺衍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揽着她的肩膀有些着急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说那么重的话的……”
谢九思却不回答，只是愣愣地看他。
林恺衍急得汗都出来了，刚想转身去叫救护车，却被她攥住了袖子。
“不要走。”
“你生病了，我去叫救护车。”
“不要走。”
她攥的更紧，就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有汗水滴落，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她颤抖起来。
“好冷……”
下一秒，她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她熟悉的松木香。
几乎是触到那温暖的一瞬间，她就生出了些要哭的冲动。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不算宽厚的怀抱能带给她这么大的安全感。
“我在。”林恺衍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哄道。
谢九思默默趴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的发颤，像受惊的小动物。
“林恺衍。”
“嗯？”
“我不想知道小时候的事了。”
“好。”
他没有问为什么，笑着应了一声。
“林恺衍。”
“嗯？”
“我可以相信你吗？”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的更紧。
“……你知道吗？如果你说一加一等于三，我都会义无反顾的相信。”
“我是你的骑士。”
为你，所向披靡。
谢九思不再说话，又往他怀里埋了埋。
还好，她还有林恺衍。
她的……骑士。
……
谢言一打开门，就猝不及防地看见自家女儿被对门的儿子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回家的场景。
虽然知道他俩从小关系就好，但是这画面怎么就那么……扎眼呢？
“阿姨好。”
“呃，小衍啊……”
“她睡着了，我叫司机送回来的。”
“哎呀你说这孩子，这怎么好意思呢？哪有给别人庆祝生日自己睡着了的道理……”
谢言说着就要上去叫醒谢九思，却被林恺衍轻轻避开了。
“小衍？”
谢言察觉到他莫名其妙的敌意，皱了皱眉头。
俩人沉默地对峙了一会儿，还是谢言先服了软。
“总而言之，先让小思好好休息吧，跟我来。”
……
林恺衍把她放在床上，她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紧锁着，就像是被梦魇住了一样。
“别怕。”
林恺衍坐在床边，轻抚着她的眉间，可却怎么也抹不平那道紧锁的“川”字。
门外传来谢言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林恺衍有些不舍地站起身来，把外套脱下，团在一起，又往里面塞了个枕头，做成一个类似玩偶的东西。
他把“玩偶”塞进被子里，掖好：“如果你觉得害怕的话，就抱抱它，就像刚刚抱我那样。”
门外再次传来咳嗽声。
林恺衍看了门口一眼，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现在，我要去问你妈妈一个问题。”
问问她，到底对自己的女儿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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