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天日常（2/2）
她算是知道俞杨那三十不到的数学是怎么考出来的了。
第三天。
“你连过去式进行时这些都不会吗大哥！！”谢九思看着眼前勾地密密麻麻的红叉叉，终于炸毛了。
“不啊，我知道过去时，也知道进
行时，我爸刚请的英语补习老师教我了。”俞杨立马举手，一副我超乖的样子
“所以？”
谢九思看了眼手上的英语试卷，要不是上面到处都是红叉叉，她差点就信了。
“我就是搞不懂，为什么还要有个过去进行时，你看它不都过去了吗，怎么还能进行呢？”
一口老血。
谢九思拍了拍俞杨的肩膀，同情道：“你英语补习老师是谁？介绍给我吧，他真是太不容易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在一周的时间里，俞大佬用行动充分地告诉她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学渣里还有更渣的。
从语文到英语，从数学到物理，语数英、文理综，居然就没一科他会的。
“你不会从初中开始就没听课吧？”
谢九思看了眼面前一摞的卷子，又看了眼一脸无辜的俞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对啊。”俞杨脸不红心不跳地点了点头。
“……那你是怎么考上高中的？俞杨同学？”
“这个啊，”俞杨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初三时被我爹关在我家地下室里，不读就不给饭吃，后来发现读书也不难，加上点关系就过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读？不是不难吗？”
“那是初中，现在都高中了，我现在觉得难了。”
谢九思看似笑非笑的俞杨，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她很想问问，这家伙是不是专门来整她的。
“讲真的，我觉得你现在也需要一个……”
地下室还没说出口，俞杨就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谢九思顿了顿，顺着他的视线转头。
林恺衍。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就像镀上了一层金光。
漫天的金色里，他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谢九思突然想到那个寒冷的夜晚，他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地在她家楼下站着，用接近自残的方式来赌她会心软。
“不出去找他吗？”
最后还是俞杨打破了这无声的对望。
谢九思收回视线，漠然道：“不用，卷子在哪？我们继续吧。”
“？？？”
平常不是他一来就欢天喜地地蹦跶出去的么？
俞杨看了窗外的林恺衍一眼，又犹豫了下，才把卷子递过去，要把手收回来时，却意外瞥到她颤抖的手。
吵架了？
俞杨又看了林恺衍一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林恺衍却不看他，只是沉默地盯着谢九思。
俞杨叹了声，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谢九思拉了下衣角，他奇怪地低下头去。
“这些题，晚自习之前做完，不然我就向老刘告状去。”
小家伙仰着脑袋，气势汹汹地威胁道。
这算是......把气撒他头上了？
俞杨有些哭笑不得，刚要俯身和她理论，却看见她眼里浮动的泪光。
“……好，我做，别和老刘告状好不好？”他顺着她的力道坐下，乖乖执起笔。
谢九思愣了下，奇怪于他百年难得一见的乖顺。
他却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别哭了。”
不就是一个林恺衍吗？不值得。
......
谢九思
睡着了。
梦到了很多，五彩斑斓的时光隧道，铺天盖地的卷子，卷子里坐着个俞杨，见她来了就开始冲她嚷，什么ABCD，什么脱氧核糖核酸，什么过去进行时……
她被吓得转头就跑，然后就掉进了个大窟窿。
再次醒来后周围都是一片黑暗，只有前边闪着亮光，她往亮光里走去，那光变成了林恺衍，他冷漠地瞧着她，问道：“怎么是你？”
谢九思愣了愣，刚想回答，却听见他不含任何情感的声音：“你不是小怪兽，你是谁？”
“我......”
谢九思没来得及回答，林恺衍就在白光中分崩离析，只留下漫天的黑暗。
谢九思猛地惊醒。
“你醒了？”俞杨坐在旁边，听见动静便随口问了句。
“我......”谢九思下意识地往后面看了眼，林恺衍已经不在那里，昏暗的暮色里，只能听见树影的沙沙声。
“你做噩梦了？”俞杨一转头就看见她满头的冷汗，吓了一跳。
“林恺衍呢？”谢九思随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有些着急地问道。
“......”俞杨默了默，看着地上的外套道：“你刚刚睡着了，他进来给你披了件衣服就离开了。”
当然，差点在教室里大打出手这种事他是不会说的。
谢九思这才注意到地板上的黑色外套，俯身捡起，外套还是温热的。
她突然觉得这件外套有点眼熟，想了半天，才发觉是之前去看星星时他为她披上的那件。
“......”
谢九思抱那外套，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和他吵架了？”俞杨犹豫了半响，还是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摇摇头：“没有吵架。”
“没有吵架，是我单方面的向他发火，”谢久顿了下，突然笑起来，“很任性吧？”
俞杨挑挑眉，不可置否。
所以，之前单方面的把我归类为友情时，怎么就没见你内疚一下呢？
果然当时就该揍林恺衍一顿吧？搞得他现在火都没地方发。
.....
然而不管怎么内疚逃避不想面对，那个命运般的日子还是来了。
那天生活作息一向良好的谢九思难得熬了个夜，心情复杂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走完最后一秒，从一月二十五的十一点五十九分跳到一月二十六的零点。
一月二十六日。
林恺衍的生日。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