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天日常（2/2）
是的，他已经足够强大了。
所以，他不会放手，也不容许她逃离。
……
“你真的不打算把我放下吗！！！”
谢九思看着眼前逐渐清晰的校门，身上的毛都一根根地炸了起来，如果她有毛的话。
“放下干嘛？反正误会都误会了。”前边的林恺衍一脸无所谓的开口。
“？？？”谢九思头一次听见把破罐子破摔说的这么无所畏惧的，盯着他威胁道：“我要跳车！”
林恺衍回头冷冷地暼了一眼，就一眼，蠢蠢欲动的谢九思马上乖乖坐了回去。
好可怕，感觉凉嗖嗖的。
于是谢九思就在一堆震惊和八卦的目光中慢悠悠地驶过了校门，又穿过了学校门口的地标雕像和好几栋教学楼……
她觉得自己真的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炽热的目光，那目光就好像是坐实了他俩之间的“奸情”一样。
可是他俩真的只是对门而已啊！连那个青梅竹马都是小时候……嗯，等等，小时候……
谢九思突然想起之前那个噩梦，转头看了林恺衍一眼，却发现林恺衍整个就和没事人一样，事不关己就算了吧，他居然还能顺手和路边认识的人打声招呼。
虽然路边那人看见他们，惊讶的嘴巴都能装下一个鸡蛋了。
……
林恺衍就这么陪着她，从校门口到到自行车车棚，再拉拉扯扯的从自行车车棚一路到了教学楼楼下。
无视任何人，无视所有目光。
她倒也不是没挣扎过，就是每次挣扎都被按了下去来着……
谢九思抬头看他，他比她高了要半个头，并肩而行的时候只能看见他线条完美的下颌线，那些纷扬的情绪全都被掩进了微长的眼睫里，叫人捉摸不透。
总感觉，和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林恺衍不一样了。
“在想什么？”林恺衍注意到她的视线，低头问道，琥珀色眸子在光的折射下明晃晃的，就像阳光本身。
“在想大尾巴狼。”谢九思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心里乱七八糟的感觉，就开始毫无逻辑的胡言乱语。
一番没头没脑的话说下来，林恺衍居然听懂了。他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道：“那就大尾巴狼吧。”
“？？？”
所以他俩现在是在用什么意念沟通吗？
“到了，上去吧。”林恺衍在教学楼的楼梯下停住了脚步，就到这吧，够了，再送远点他的小怪兽就真的要和他急眼了。
一旁的广播里已经响起了预备铃。
“哦……哦，拜拜。”谢九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回了声后就要和旁边害怕迟到的同学一样往上冲。
“九思。”
林恺衍在她快要消失在楼梯拐角的时候叫住了她。
“嗯？”谢九思停下脚步，奇怪地看他。他以前都叫谢九思，或是直接什么都不叫，这么亲呢的叫她九思还是头一次。
“你昨天问我的那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对不起。”
他说这话时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每次要说自己不想说的话时都是这样子，先是憋好久，然后爆发时再和连珠炮弹一样一堆一堆地砸过来。
谢九思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突然开启这个话题，有些慌乱地往周围扫了眼……虽然没剩什么人了，但偶尔还是有几个迟到的同学路过。
于是她三步并俩步的跳下来，把他拉到旁边的一个小角落，盯着他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恺衍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九思看他又成了哑巴，无奈道：“林恺衍，我没生气。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又不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情……”
难道她小时候真干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不成？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问道：“不会是我妈不让你告诉我吧？”
林恺衍失笑，刚想回答她的问题，却突然话锋一转：“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阿姨和叔叔，如果他们肯告诉你的话。”
谢九思闻言，那俩边脸颊立马气呼呼的鼓了起来。
合着他们都知道啊，全世界就她不知道她小时候的事，那可是她的事啊！还有比这更过分的了吗？
“生气了？”
“不是，”谢九思撇着嘴看他，“林恺衍你知道吗，你现在就像我妈公司里那帮互相踢皮球的老顽固。这个说吖这不是我的锅，那个说这个问题应该找xxx。”
林恺衍不由得失笑，沉重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就算是老顽固，我也不会告诉你，你为什么非要知道这些事？是因为……因为那天晚上那个噩梦吗？你看到了什么？”
谢九思闻言，低下头不看他，好久后才慢慢说道：“看见了很多，笑脸，嘲笑声，还有一个人哭着叫我不要死……”
林恺衍听完，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林恺衍，那些回忆……很不友好对么？”
林恺衍强忍住抱她的冲动，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嗯，不友好到……每次回忆起来都会觉得全身冰凉。”
不友好到在那些失眠的晚上，一次次的被拿出来仿佛咀嚼，无数种可能性被不断地推翻重演，不管是哪种都让他杀意沸腾。
如果那次他没有发现……
如果她没有被救回来……
冷到整个人如坠冰窟，冷到全身都会因为溢出的杀意而抽搐颤抖。
“谢九思，”他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他的阴影里，声音低可怕，“如果不是你还活着，我应该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谢九思怔怔地看着他的眸子，那里已经不复之前的平静温和。
冰冷，阴沉又带着暴戾。
如果不是因为她活着，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谢九思的手顿了顿，还是慢慢放在了他的腰上，做出了个拥抱的姿势：“没事的，我不是还活着吗，你看，我在这呢。”
林恺衍的胳膊犹豫着收紧，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他把头埋在她的发间，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心跳的脉搏、发丝间若有若无的香气和不安的挣扎。
一切的一切，都在切切实实的告诉他这个女孩的存在。
她没有死在那个阴冷的手术室里，也没有出现意外，就在这里，在对他笑，对他发小脾气，在拥抱着他。
林恺衍觉得自己的眼睛热热的，居然有点想哭。
一晃十几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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