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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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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玥脸上微红,被她一通彩虹屁夸得害臊:“不过碰巧读过罢了,哪有你说的那般神乎其神呢。”

其实是因为她看了剧本。

“诗家说飞卿诗成就最高乃是七律,其次是五律和七绝。若是细比,七绝又胜五律一筹。五律虽整篇乏味,却颇多警句佳联,‘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便是一例。”她认真为两人解释。

“原来如此。”两人频频点头,心服口服。

“原也不是什么大事,谢姑娘借古人的典而已,我们反倒无一人看出,真真是丢了脸。”颜香玉看着谢清安说。谢清安低下头,脸烧得通红。

颜漱玉听了大概,便也明白了前因后果,笑道:“我倒看出来了,今个最该是魁首的,当是玥嫂子。”

“所言极是,”颜香玉颔首,“玥嫂子实至名归。”

“岂敢——”岑玥拿袖口掩住半边脸,“我只动动嘴皮,纸上谈兵罢了,远远比不上各位姐妹的。”

“系统,这样行不行?是不是特有人格魅力?”

【……勉强算你过了】

“耶!”一百分进账,终于摆脱负债状态了!

心情舒畅的岑玥偶然抬眼,却看女主此时呆然而坐。她轻轻一叹。

谢清安的心情,如今她倒是明白了一些。

写这本小说时她还年轻幼稚,不但自卑敏感,还死要面子。她太渴望认同和尊重,悄悄翻了很多文选抄在作文里,只想要父母老师的一句称赞。等到被人发现,涨红了脸,却怎么也不肯承认错误。

现在的谢清安,有一点点像当时的她。

【宿主,你当时还真是一言难尽】

“别说了,那时候年少轻狂不懂事——”岑玥极目远眺,满脸沧桑。

年少总是青涩,犯了错误仍不自知。她如此,这一个谢清安也是如此。所幸尚为时不晚,还有机会改正。

谢清安坐在木榻上,手指轻抚攒盒上水润的云纹,垂眸默默。

一想到这位嫂子与表哥同床共枕,她便心口酸楚。她不再是那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明白个中意味。她对表哥……却是动了情的。如今他已有家室,又是这样一个娇俏可爱的姑娘。她不甘心。

本以为无人读过温公的集子,不想却被当场看个青白,还是由“不通文墨”的岑玥之口说出。所幸身旁人心善,不约而同地给她留了几分薄面并未点明。尽管无人指责,却也悔煞了她。

她说她不会诗,想必也是哄她玩的罢。她竟痴傻信了,妄图胜她一筹……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污浊,早就没了之前视作生命的傲骨。情爱此事,原是摄人心魂的毒,她无力招架,差点犯下滔天大错。

“谢姑娘,不必仿效前人,你的诗也自是极好的。”岑玥不知何时握住了谢清安的手,她手心温热,仿佛传来无声慰藉,“只应春惜别,苦楝谢过,夏日也将近了。谢姐姐不如暂且忘记那春愁,四季有四季的景儿,又何必执着不放呢。”

隐约中,谢清安觉得她在说她与容卿。

“是这个理。”她忽莞尔一笑。

颜漱玉闲来无事翻那压金刻花的笺纸,忽奇道:“二姐姐来看,倒是奇了,温四哥哥习王派,兼有欧阳询的楷法;这行字疏拓秀媚,仿佛自成一派般,万万不是四哥哥的字。”

“听闻二太太她娘家兄弟上京谋职,带着幼子名柳淮光的。四爷与他气味相投,成日待在醉竹居吟诗作对。”香絮插嘴道。

“是了,我说的呢,想必是婶娘的侄儿写的了。”颜香玉道。

柳淮光——果然,男二君上线了!

一说起男二,岑玥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如果说颜彧像一只孤傲而忠实的狼,那《一世清安》中的柳淮光就像那一缕白月光,才华横溢,温柔良善。只可惜当时的中二病少女只喜欢霸道总裁型男主明煜,可怜的柳淮光只能屈作男二。

但无论如何,过了中二年纪的岑玥还是很喜欢这一款的。

——翩翩浊世佳公子,富贵功名总等闲。

【不然,我们给宿主开条男二线?】

“……”

对某公然怂恿婚内出轨的系统,岑玥表示,她无话可说。

“系统,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大家的。”

【……】

*

“淮光兄,弟从大太太那儿得了庄头送来的二两好惠泉酒,今晚咱们便不醉不归!”一个元青洋绉时兴花样儿窄袖袍的少年兴冲冲领着两提泥坛子的小厮,倏地挑开虾须帘进来,看到柳淮光坐在里间炕沿上对着黑漆炕桌上一副字发呆,便问:“这是何物,淮光又为何一刻不转地盯着?”

柳淮光却是抬头反问他:“国公府今日可有亲戚来访。”

“亲戚?这会子哪里来的亲戚。”颜温嘟哝。

“一个姑娘,闺名应叫幼安的。今日也在这园中。”他说。

颜温琢磨一阵儿,恍然大悟:“莫非是指隔壁西府容大爷内人,岑氏?听说谢表妹几人小聚,也请了她过来。”

“这么说,她已许了人家……”柳淮光怔然。

颜温嘻嘻一笑,与他勾肩搭背的:“怎么,看上那个新进门的容大奶奶了?”

“岂敢,只是好奇罢了。”柳淮光忙摇头道,面上隐隐泛红。

他半梦半醒间看到的女孩儿,本以为是太虚一梦,可后来有个丫头送帖子过来,说是姑娘们写了几首小诗,欲让四爷品评玩味一番,分出个一二三等来。他见颜温得不着闲功夫,便替他接了,谢姑娘的句子倒是清丽,可细细一看,却是改了温飞卿的诗文,化作己用,到底是落了窠臼;另两首诗句皆是平庸,倒是旁边点评的针针见血,下面落款幼安。他思前想后,颜家不曾有姑娘小字“幼安”,只有上晌见得的那位姑娘了。

只是不曾想她已是出嫁的人,他和那姑娘,总归是有缘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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