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谋略(2/2)
李元歌没有搭理他,“王行之虽然不买方家的帐,但我思来想去,朝中有个人的帐,王行之不得不买。”
“谁?”
李元歌指了指赫连奕,他问道,“我?不可能,我跟王行之一点也不熟。”
“没说你,”李元歌踹了他一脚,回答道,“赵煜。”
“我大哥,不行不行,他知道非得杀了我。”
“我打保证,你这一定是夸张的手法,赵煜不会的。”李元歌拍了拍他,“我们分头行动,我去点翠阁接人,你去跟玉琳槛打声招呼。”
“李元歌!”赫连奕拉住她,“好,我们就退一万步,假如我们成功了,可是又如何惩治方家呢,我左右看着都像是在帮方家。”
“要帮着方家,帮着方敬师登上国师之位,然后摔得粉身碎骨。”李元歌笑了笑,方道初坐在位置上没缘由的觉得身后发凉。
赫连奕思考了半日,咬咬牙,从后槽牙中发出声响,“行……但说好李元歌,我大哥可是快回来了,有什么事你得帮我担着。”
“那是自然。”李元歌拍拍他的背,“生死兄弟,我怎么会将你置于险境。”
“靠,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上次让我处理陛下赏赐的舞姬,就是这样笑的。”
“怎么会,你想多了。”李元歌收拾起脸上堆起得笑容,“我就在公主府静候你的好消息了,一定得在赵煜回来之前办妥。”语毕,她抬脚,走出玉琳槛,还未出门,迎面走来一个姑娘,带着面纱,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身上带着熟悉的香味,李元歌站在门口想了半天,没有回忆起那是什么味道,回头时,人家姑娘已经转身上楼,李元歌便收回目光,匆匆离去。
过了几日,李元歌刚下朝,赫连奕便一脸神神秘秘,塞给李元歌一块木牌,李元歌还没开口问,他就一溜烟跑到了赫连大人身旁,乖巧地同赫连大人一问一答的走向宫门外,路过李元歌的两个官员在讨论赫连家的大公子过几日就要回潼安,她就知道赫连奕的乖巧是有原因的。
李元歌回到公主府,换下朝服,抽出木牌,笑了,可是笑着笑着,脸上的弧度就僵住了,赫连家这么好用可不是好事。她收了收拾,便离开了公主府。
方府,方敬师听闻靖公主来访,心里泛起了嘀咕,靖公主连拒三道圣旨的事,在朝中可是人尽皆知,一想到自己是事件的主谋,不免得一万句骂娘,但脸上还是笑容相迎,“请靖公主到前厅,万万不可怠慢。”
前厅,靖公主卖着三分乖巧,“初回潼安,未能拜访方大人,今日唐突拜访,万望大人谅解。”
“不敢当,应该臣拜访公主才是。”
“哪里的话,方大人一心为国,吾辈心生敬仰。”李元歌说着,抽出木牌,“元歌今日来,实在有件礼物要送给大人与公子。”她将木牌递给方敬师,“这是送给方公子的。”
方敬师瞧了一眼牌子的纹路,就知来历,玉琳槛的姑娘人手一个,再一看名字,就知道是方道初在外面惹得风流账。“犬儿不懂事,公主,这礼物,臣万万不能收。”
“唉,放心,大人。”靖公主用指环轻轻叩打右手的手背,“元歌一直敬仰大人神算的能力,”李元歌笑了笑,像是玉壶中的清酒摇摇晃晃,“正巧,元歌手里有一卜,讲这天将降大火于祈愿楼,国师大人早将打算,于圣上殿前请愿。圣上愿与民同罪,焚香沐浴,请罪三日,这则故事好与不好,方大人?”
方敬师听闻,心中一惊,“公主话不能乱讲。”他搞不清靖公主此次前来的目的,但直觉告诉他,靖公主绝不好对付。
“乱讲?哪句,方大人,是天火?还是国师?”
“臣惶恐。”
“方大人,”元歌勾起嘴角,话锋一转,“我初回潼安,听得坊间几则传闻,也不知真真假假,说来同方大人同乐。同乐四十年,源丰城发生瘟疫,代宗皇帝下令封城,城内粮草断绝,百姓易子而食,结果瘟情愈演愈烈,代宗皇帝无奈下令放火烧城,方大人可知城中幸存者是谁吗?”
方敬师听见源丰城一词,双腿颤栗,后背开始冒虚汗,颤巍巍的回答道,“臣不知。”
“说来有趣,听闻王大人的祖籍在沐和县,方大人知道沐和县的吧?”
“沐和县,莫不是……”方敬师左右思量,待他反应过来,李元歌话里有话,后背一凉,“臣听闻,王大人的祖籍不是安阳吗?”
“方大人想必也知道这是坊间谬传,饭后笑料罢了。倒是方大人您,什么觉得元歌的天降天火的故事是真的,或者方大人想换一个靠山了,可要来公主府坐一坐,要不然元歌不知道方大人的国师一职要耽搁多久呢。要是那样,元歌真的要为大余百姓掬一把同情泪了。”
李元歌向前迈出一步,微微作揖,“方大人,元歌的话就到这里了,送给方公子的礼物就请方大人转交了。”语毕,李元歌拜拜手,告别了方府。她走后,方敬师惊出一身冷汗,手里的木牌差点握断,心里想到,这李元歌看似礼物送的周到,但是句句话中暗藏杀机,方敬师一时不知李元歌的来意,只觉得眼皮不安的跳动,他当年的事,靖公主到底是如何翻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