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2)
“先得让人给你止血包扎伤口!”
“侯爷,您别动了,就在这里包扎,否则血流的太多了!”
“阿娘,你快出去吧!您见不得血,等下又要害怕了!”尉迟旌劝他娘。
苏清坐了一会儿,看人家母子情深,不禁唏嘘,自己可怜他个鬼啊!人家有娘,有家,她呢?娘死了,爹在西南流放,身为女人在朝内如履薄冰。
已经好多了,她站了起来,搭着自己护卫的手,尉迟旌看向她,扯开了嘴角:“秦相好走!”
苏清扶着自己的腰,看了看,为了能够逃避今日的洞房,弄出这么大一个阵仗,也真够让他费尽心思的,说道:“小侯爷,本官佩服!”
尉迟旌在喜堂里刚刚解开了衣衫,春夏之际,单衫薄袖,鲜血湿透了薄绸婚服,看着他露出了上身,苏清看到一道粉红色凸起显得十分狰狞的长疤从左胸一直到腰间就这么趴在他的身上,这是一道近乎致命的伤口。
苏清很意外,难道她记性不好,记得书里都是说他是光洁如瓷的肌肤,这么一道疤压根就没有被描述过,哪里出了错?
“侯爷这伤口不深,将养些日子就好了!”家仆边给尉迟旌清理伤口边说,苏清内心哼笑,他自己设计的,能不把握分寸,难道还要拿命来博?倒是她自己,今日这一摔,摔地挺惨。
尉迟旌并不在意给自己包扎的家丁说了什么,哂笑了一下对苏清说:“秦相这话倒是有意思了,我替你挡了刀,你不谢谢,却说这样的话,这就不太够意思了吧?”
苏清刚刚心头还在想他的那道伤痕,听他这么说,轻笑了一声,也没打算他能承认:“小侯爷难道不该谢谢我?好好保重!在下告辞!”
“秦相好走,恕不远送!”尉迟旌看着苏清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呼出一口气,皱了皱眉头。
尉迟旌回了书房,独自一人关上门,拿起书桌上的蟾蜍砚滴,在手里抛来抛去。为她挡那一刀,似乎不那么纯粹是在周坤面前做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脑子抽到哪里了?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扑上去。
将她扑倒在地之后,那一瞬间她身上的淡淡幽香和柔软的身体,让他居然……
第一次可以说自己以为她是个女人,所以起了绮念。
今天在这样的境况之下,自己还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饥不择食了,还是病的不轻?
尉迟旌将手里的砚滴抛出去砸在了黑檀木椅子靠背的大理石上,石头应声裂开,碎裂的石片落在了椅子上,再掉在地上,碎裂声,敲击木质椅面沉闷声和嗑到地面青砖的清脆声,动静实在太大了,尉迟旌这么一来,扯动了伤口,一阵疼痛。
尉迟老夫人不放心自己儿子,才走过来,就听见书房那么大的动静,想着今儿儿子的委屈,敲门道:“旌儿,开门!”
尉迟旌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门,叫了一声:“阿娘!”
“儿啊,我知道你委屈。”老夫人过来搂住了尉迟旌,这话出口之后,泣不成声。他这才反应过来,今儿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作为一个男人,被人将尊严踩在地上践踏。见鬼的,他刚才居然不是想着这个,还有空去想自己对那个秦璞的念头。
总算把自己今日新娶的媳妇已经被皇帝给睡了不要睡,并且当成菜盘子使过的事情想了一遍,尉迟旌找到了自己作为绿帽哥的委屈与难受。
尉迟旌抬头伸出手给自家娘亲抹去眼泪,老夫人的眼泪如决口的堤坝,不能停了,哪里抹地完?
他劝慰他娘:“阿娘,我是尉迟家唯一的男人了,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我知道该怎么做。只要你和阿姊能好好的,这点子委屈我受得。今天受的那些,以后我会慢慢讨回来。您别哭了!这样不挺好吗?我不用被逼着和那个女人洞房了。”
“嗯!可我还是难受!”尉迟夫人继续。
尉迟旌想到方才自己身体上的反应,想着自己已经成年,要是旁的高门子弟,恐怕这个时候妻妾已经成群,自己一直在外,也一直有那么个念想,没有成婚,倒是让周坤钻了空子,塞了了这么个人进来恶心他。也罢,自己房里总该摆个几个人,尉迟家的香火总不能断了!
“阿娘,别伤心了!既然我夫人的位子被这个女人占了去。您以后帮我留意一两个小官家养在嫡母身边的庶女,品行温柔贤淑能持家的。以后纳进来做贵妾,也是个法子。您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