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机(2/2)
“他都吃,最喜欢的……应该是苹果,最讨厌榴莲。”
路安安听了,失望道:“我最喜欢吃榴莲了。”
“你千万别在他面前吃榴莲,他会抓狂的。对了,你到时候带他去吃晚饭,我这边结束了来找你们。不要吃辛辣的,他胃不好。”
这个男人,这个不吃,那个不吃。还真是比女孩还娇气。路安安就这么默默嫌弃起未曾相识的许敏澜。
可之后路安安才知道,许敏澜不仅仅是娇气,简直是瓷娃娃的存在。可他又固执地令人跳脚抓狂。
叶眠那头交代完,安心地挂了电话,再打算钻进办公室时,迎面碰上了程青。
叶眠此刻没有带口罩,所以,程青一眼就认出了她,走过去时还有些难以置信,“曦曦?”
“舅……程医生。”
叶眠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面前的女人。其实这个女人一直对她都很好,在简家人都欺负她,都反对她同简殊在一起时,是程青站在她这一边,一定程度上给了当时脆弱敏感的她一些安全感。可是她再好也是简家的人。而她,自从去了明尼苏达,自从改名换姓,就已经发誓与简家再无任何纠葛。
程青听得她刻意疏远的称呼,有些难受,仍旧道出了自己的疑问:“曦曦,你就是刚从美国回来的叶眠叶医生?”
叶眠轻嗯了一声,程青已经亲密地拉过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心疼她那已经尖细得不像话的下巴,问:“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
家?那里从来不是她的家。
叶眠已经把手从那温暖的手里抽开,同她拉开的距离,就好像在和简家人划开距离。她认真望着程青,掷地有声道:“那里不是我的家。还有,我姓叶,叶眠。”
叶眠丢过去的眼眸里是不容置疑的倔强。她一直很执拗。程青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所以她一直很心疼这个过早懂事的小女孩。她还没开口说上两句,曾扬已经风风火火过来了,催促道:“老师,化验室的黄医生找你。”
叶眠嗯了一声,朝程青道:“我先走了。”
看来经过整整六年,她还是没有原谅简家。可是她又为什么要原谅呢?她从来没做错什么,要是真的有做错的事,那不过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罢了。
密不透风的审讯室里,仅有微弱的冷色调灯光斜斜洒下,叶锦言对面的就是姗姗来迟的赵宏远。
赵宏远双手交错握着搭在桌上,沉寂的眼底波澜不惊,眼镜下的双眸涟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他不管是大众面前,又或者是私底下,眼角总是勾着一抹笑。这样的笑并不真诚,它不达眼底,倒像是习惯性的职业假笑。
叶锦言上下打量他,问:“严雪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公司。”
“你昨天有没有见过严雪?”
“见过。”
赵宏远的眼眸没有丝毫起伏,含着三分笑意。他抵了抵镜片,运筹帷幄般看着叶锦言。
叶锦言沉思着问:“你昨天什么时候去见的死者?为什么去见她?”
“工作上的事。你也知道她是我的秘书,我们最近在和世瑾谈一桩合作。”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
“晚上八点。”
叶锦言从审讯室走了出来,一直在外头单面镜里看着里头动静的小警察点了点头,表示赵宏远说的都是事实。
叶眠从化验室得到的尸检结果,死者没有被性侵,也没有被殴打的痕迹。她的指甲表面的检验结果,除了有赵宏远的DNA,还有另一个女人的,那个女人正是赵宏远的未婚妻,方静姗。
叶眠打电话给叶锦言,率先告诉他这个结果,然后去找他。
路安安已经站在机场门口等了老半天了,不是说五点就到吗?现在已经五点半了好吗?
路安安心里默默怨念着来人的不守时,想着要不要跑了算了。
她左顾右盼,左等右等,心里默默地在等还是走这两个选择间徘徊时,一个推着黑色行李箱的长腿男人就这么没入她的视野。那两条腿,简直能被风给折了。
叶眠给她看过照片的,作为一个娱乐线的记者,她有一眼认出人的能力。就是这个照片上看着营养不良,面前能被风刮跑的男人没错。
她朝男人招了招手,许敏澜狐疑地看着朝他笑得异常璀璨的女人,不过刹那,他就大步走过来。
路安安刚打算打招呼,突然想起叶老师的交代,他是聋哑人,又心思细腻,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太没心没肺。
路安安思考着如何和他交流能不没心没肺一些,许敏澜已经体贴地掏出手机,细长好看的手指飞快地打在手机上,以至于路安安有些晃了神。在许敏澜眼神示意下,她才接过手机。
-你是路安安?
路安安一喜,低头连忙打了几个字,又塞回他手里。
这咋呼的性子……
许敏澜看着手机里的一行字。
-我是路安安啊,你认识我?
许敏澜看着她那低眉思索的劲,就好似故作老成的老太婆,实则上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他低低笑了笑,打了几个字给她。
-以前,经常听小眠提起你,也看过你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