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解忧(2/2)
月凌纱会意,明白了自己刚才太过莽撞。
姜芸见她已知其意,也就放下心来。
月师妹与二师兄同为风师叔门下弟子,二人素日不和、水火难容由来已久,个中缘因无非是因为二师兄常年压迫月师妹替他洗衣打酒什么的,月师妹迫于吟(打了会锁,以此字替代)威不得不听从吩咐。如此日积月累,两人斗嘴越来越频发,反抗与压迫的激烈对逐也愈演愈烈。姜芸入山后素与月凌纱交好,因此也受牵连,屋子里隔三岔五就是蚯蚓蛤/蟆,对这位师兄也是怨言颇深。
月凌纱半天低头不语,姜芸随即抱剑向何忧行礼道歉道:“二师兄,多有得罪,凌纱她今日遇事不太如意,心情不好,她并非是刻意对二师兄不敬的,望师兄原谅。”
“哦,是吗?”何忧抬眸瞄了眼月凌纱,只见她头垂得低低,看着倒像忏悔,又向下扫了扫那红纱下半掩的拳头,不禁挑了挑眉,“二位师妹,平时可是对二师兄我见了就骂遇了便打,今日怎的这般客气起来?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师妹自知以前对二师兄有所不敬,悔不当初,今日是特地来向二师兄道歉的。”姜芸羞愧答道,趁机抬臂悄悄碰碰低头的月凌纱。
月凌纱顿悟,忙扯着红裙便往何忧身上扑,何忧一惊慌忙躲闪,她又顺势拉住他半褪的衣袍撒娇道:“二师兄,我和师姐都知错了。念在我俩懵懂无知的份上,念在师妹我这些年为你做牛做马的份上,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吧!好不好?好不好?”
月凌纱说着作势又扯了扯抓在手中的衣袍,何忧那半掩的胸膛刹时整个露出,两个人同时惊呆。
乖乖,二师兄身材怎么这么好!月凌纱不禁暗暗吞咽口水,片刻才缓过神来,继续扯着他衣服嚎啕。
“唉!师妹你别扯啊,别扯衣袍,师妹!我这衣服快给扯落了,不要扯了!”何忧一边叫喊一边欲拉回月凌纱扯着的衣袍,无奈衣袍被回过神的月凌纱拽得太紧,拉不回来。
“师妹,你快放手!”
“不放!除非你原谅我和师姐!”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快放手!”
“不放!”......
趁着二人相互拉扯,何忧无暇顾及随掷一旁的酒壶时,姜芸无声无息靠近酒壶,若无其事的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酒壶调了包。
看着调包好的酒壶,想着何忧一会儿喝酒拧着眉头的样子,姜芸心里一阵窃喜。
哼!看你还喝酒,这回喝不死你!回头冲正对她的月凌纱招招手。
月凌纱见状赶紧放了手中拽紧的衣袍,回头冲一脸疑惑惊愕不明所以的何忧做了个鬼脸,然后又风一般的速度随着姜芸嬉笑着跑远了。
“唉!月师妹,凌师妹,二师兄我原谅你们了!你们跑什么?”何忧伸长脖子冲远处背影喊去。
“二师兄,我俩不求您老原谅,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师妹!”远处俩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何忧收回视线,几缕散落的发丝搭在醉红的颊边,随手拉回青衫,他转头盯着地上遗落的酒壶,顺手捞起揭去壶盖,浓烈酒香扑鼻而来。
九曲花特有的甜香?看来酒壶是被掉包了,这两人是想让自己拉肚子呢!
可惜呀可惜,这点伎俩还是太过简单。掏出刚顺来的青丝帕,单薄红唇轻勾,他抬手倒掉了壶中美酒,空气中也渐渐染了分甜香。
一片半黄的残叶轻飘飘落在地上,刚才还在的人转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