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2)
梧桐树下的棋盘上溅上了斑斑点点的血迹,仿佛盛开的玫瑰。
棋盘旁边坐着一个身着大红嫁妆的人,衣服上繁复的图案华丽明艳,他微微低着头,长发垂下遮住了面容,手隐藏在宽大的衣袖中,无端的生出一种让人怜惜的脆弱来。
巫亦安心里微微有些抽疼,仿佛眼前是他极其重要的人一般,忍不住想要走上前撩起他的长发,拥他入怀。
他盯着那人看了好一会,终于明白了李泽航经历了什么。
每天在迷糊的时候和这位画里的男子扮演着相亲相爱的戏码,然后又被他耗尽精气,最后的下场无非就是魂魄离体,逐渐死亡。
巫亦安松开了握紧的手说:“你死都死了,又何必当画中魂不去投胎呢?”
林子寒缓缓抬起头来,眼底仿佛沁了一层冰茬子,他厉声道:“我要去投胎,你肯吗?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如此的样子!”
隐隐约约的血气从他身上弥漫,滔天的恨意染红了他的双眼。
巫亦安悄悄往后撤了一步,伸手去摸手腕上的铜钱,那里却空空如也。
手里没有依仗,巫亦安也不横了,反而闻言劝道:“过去都是我不好,从今往后放下这林林总总的怨恨,等你投胎之后我们再续前缘好吗?”
一番话说的自己都要感动了。
林子寒眼神里却流露出深深的怨念:“呵呵,祁盛你就是一直这样骗我的,骗我死了以后还能永远在一起才把我囚禁在这画里,永远永远的无法逃脱,你知道我心里多恨吗?”
巫亦安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个林子寒,他周身的戾气压着,仿佛在竭力控制自己不去伤害巫亦安,又或者说是他认为的“祁盛”。
巫亦安心里慢慢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不仅仅是来的这画中的人会入戏,就连在这画里的林子寒也深陷在这幻境里无法自拔。
他轻轻叹一口气,虽然无法得知那个真实的“祁盛”是什么样的人物,但是林子寒的感情却是真实而疯狂的。
想到这里,巫亦安突然上前一步,扯住了林子寒的衣角,低声说:“我是来接你走的,你难道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山川河流,阳光人群,热热闹闹的集市,华灯初上时星星点点的光芒。”
林子寒微微有些动容,脸上虽有怀疑之色,却又忍不住问道:“真的?你舍得放弃家业,放弃大好的前程,和我在一起吗?”
巫亦安轻笑,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依旧温柔的说:“你比什么都重要。可是……”
林子寒的眼睛蒙上一层猩红,疯狂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永远都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