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信使 > 桃与刀

桃与刀(1/2)

目录

整条老商业街萧条沉寂,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www.biqugexx.net

童话城堡花房陈旧破败,锁都生了锈,卷闸门上贴着几张破破烂烂的白纸。

吉屋转让。

联系电话:xxxxxxxxxxx

霍芽踹了踹地上的大铁锁,难办的看了谢衿生一眼。

谢衿生还举着手机,茫然的听着魏止艾那边的声音,却什么也听不见。他四下望了望,指着唯一一家营业的理发店,对霍芽比了个手势。

霍芽看着理发店的招牌,扭曲了五官。

“别多想。”谢衿生依旧拿着手机,朝着理发店走去,“看着招牌挺那啥的,其实就是逗你玩的,里面的姑娘们是收保护费的。”

霍芽半信半疑:“真假?”

“长宁街的冉姐。”谢衿生弹了下霍芽的脑门,“我当年卧底到最后,还得对周仲庭之外的三个人客气,她算其中一个。”

霍芽没忍住骂了句娘。

谢衿生突然停下脚步,严肃道:“别对她说脏话,客气点儿,她应该得到尊重。”

她是身陷泥淖也依旧忠诚的人。

可惜只能一身骂名,荣光喑哑。

霍芽不明所以,但知道谢衿生难得严肃,便老实的没了声。

进了门,一个头发染了好几个颜色的女孩坐在柜台上,正往脸上化浓厚的妆,她戴着蓝色的美瞳,不知道怎么把睫毛弄白的。

她上下扫了谢衿生和霍芽一眼,不紧不慢道:“桃子,来了两个条子。”

另一个女孩从里间出来,身后的塑料珠帘劈里啪啦的响。她在只有两个理发台的外间晃着手里的熏香,过于浓郁的劣质香味弥漫房间。

“桃子你有完没完?”女孩捂着口鼻,嫌弃的皱了眉头,“天天给神仙烧香,那神仙要是有用,以前怎么没带走打你的老爸?”

桃子有一头短而杂乱的黑发,她冲着谢衿生和霍芽笑了下,继续虔诚的晃着手里的香,神神叨叨的说道:“小刀你不要对神仙不敬嘛,我天天求着神仙给你治病噻!而且无霜出了事儿你没事,就是我求神仙保佑的——来人了你自己说去,冉姐一提条子就翻脸,我不去。”

小刀白了桃子一眼,跳下柜台甩开塑料珠帘,里间传来摔打东西的声音,又传来开门的吱呀声,然后是小刀拖长了语调的“冉——姐——”。

桃子依旧双手合十夹着香,对着谢衿生和霍芽歉意一笑道:“不好意思啊,小刀她刀子嘴豆腐心惯了,她跟隔壁花房的无霜关系好,前几天出了事儿,小刀还难过着呢。”

霍芽问道:“什么事儿啊?”

“这事儿可玄乎了!”桃子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来拆迁的那个叫贺虎的,跟无霜起了冲突,小刀跟贺虎干起来了,当时无霜撂了狠话,说要弄死贺虎,三四天了,贺虎真的再也没出现。”

霍芽和谢衿生互相看了一眼。

桃子转头看了眼塑料珠帘,低声道:“无霜家的花房三四天没开门了,无霜一声不吭也没了影,小刀面上不说,那天我瞅着她偷偷哭呢。你们一会儿可千万别说无霜坏话,不然小刀又要偷着哭了!”

谢衿生捂住手机听筒,挑眉道:“我们可没说是来找无霜的。”

桃子咧开嘴笑了,有些滑稽的挥了挥手里的香,笃定道:“我知道的。神仙给我托梦说无霜是天上的花,小刀是天上守花园的,无霜开了花就要凋了,小刀命里就该为无霜伤心的。www.biqugexx.net”

桃子像个傻了吧唧的跳大神的,霍芽想笑,强行忍住了。

谢衿生有些哭笑不得,逗她道:“神仙说没说你是天上的什么?”

桃子闭上眼睛举着香,毫无章法的晃起来。

“神仙说我是没灵性开不了的花。”桃子凝重的晃着香,“我只要守着小刀就好了。”

谢衿生看着桃子稚嫩的脸庞,突然觉得这傻女孩怪可爱的。

“阴天了,桃子你陪我出去溜溜!”小刀打开帘子走出来,拽着桃子就往外走,“冉姐让有个叫谢噤声的进去,另一个去后门等着。”

桃子一边傻笑着抱着小刀胳膊,一边冲着谢衿生和霍芽俏皮的吐了下舌头。

霍芽担心的拽住谢衿生,还没来得及说话,谢衿生举着手机往里走,说道:“我没事,你先去后门看下。”

霍芽无奈又担心的看着谢衿生的身影消失在晃动的塑料珠帘后。

只留下暗沉的光影凌乱晃动。

里间狭小且混乱,堆满了杂物,谢衿生推开唯一的门,进到了一间整洁的卧室里。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两个人,再无其他。

冉染见他进来,赶紧低头抹了一把眼泪。

靠在墙上的男人长发微卷扎在脑后,身着深色卫衣和运动裤,墨镜别在卫衣领子处。

他冲着谢衿生笑道:“谢组长。”

谢衿生微微一愣,捂住听筒道:“华先生?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不在这儿,你们怎么放开手脚查案子啊?”华苑笑得灿烂,眸中满是虚假的笑意,“我可是一心想着帮谢组长。”

谢衿生冷笑一声,冉染眼见他动了怒,急忙说道:“衿生你不是要去隔壁花房吗?”

冉染给华苑使了个眼色,华苑耸了耸肩,懒散的直起身来。

“爱信不信,反正往远了看……我是来帮你的。”华苑慢条斯理的戴上墨镜和兜帽,“有什么要帮忙的记得找我——态度好点儿就更好了。”

等到华苑离开,谢衿生立刻冷了脸色,问道:“华苑亦正亦邪,你跟他谈什么谈这么长时间?”

冉染从抽屉里翻出一串钥匙,借着弯腰的动作遮挡了眸中的不忍与狠绝,轻声道:“……走吧,去花房。”

谢衿生心中焦躁,也没有多问。

天阴欲雨,墨色的云沉沉的从天幕上压下来,空气中的水分放肆膨胀,压抑得很。

谢衿生还是没有听到魏止艾的回话,只觉得整个胸腔都沉闷如铅。

霍芽警觉的看着正在开花房后门的冉染,悄悄冲着谢衿生比了几个手势。

谢衿生僵硬了一下,难以置信的望向冉染,然后把自己的配枪给了霍芽,霍芽立刻藏在身后。

冉染推开门,冲着霍芽和谢衿生偏了下头。

谢衿生把前面的霍芽往后一扯,自己先进去了。

冉染不易察觉的舔了下嘴唇,霍芽警惕的守在门口。

冉染缓缓关上了门,闪电亮起,瞬间照亮了黑暗花房内的血腥一角,转瞬即逝的亮光中,几个血腥的大字在墙上张狂且惊恐。

快逃!夏无霜!

快逃!

沉闷的雷声响起,雨水伴随着伏地的雷声轰隆隆的砸了下来。

霍芽摸索着打开了灯,闪烁好几次的灯光终于虚弱亮起,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地散落的花已经枯萎朽败,一地狼藉的室内弥漫着尸体腐败特有的臭味,尸体身上盖着几张黑白破报纸,一把插在胸口的刀满是血液。

估计这就是贺虎了。

墙上写满了血字,早已干涸的血液在光下有些失真,像是老旧的黑白照。

快逃!夏无霜!快逃!

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