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声音听上去很是坚定，还带着丝丝笑意。我满意的点点头，好像他看得到似的。

随后我问了一个从刚刚就横亘在心里的问题，

“你的病......”不知道合不合适，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愿沉默了几秒，我却像过了一个小时一样漫长，手机里滋滋的电流声震耳欲聋。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了！”我连忙开口。

“是心脏病。”

他说完这句话，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姜生的身影，那个与我有过短暂交集的少年。

一想到他们年纪相仿，罹患了同种类型的疾病，我不由得一阵心疼。好像我对沈愿的关心，也同样传达给了姜生。

不知道他还好吗？也有人心疼他吗？

“我有个很久未见的弟弟，也是心脏病。可是直到我们失去了联系我才得知。我很遗憾没有对他好一点。所以你不要把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好吗？”

“你希望他好吗？”

“我希望你们都好。”

“好。”

看来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作为一名关心朋友的医学生，我展开了盘问模式。

“你的病具体叫什么？治愈可能性多大？需要手术吗？有经常去医院复查吗？多久去一次？”

沈愿好像很开心，笑了几声才开口，笑声惹得我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叫什么肥厚型心脏病，平常吃药别猝死就行。我很大了才发的病。可以手术，但是我没钱，而且有风险不想做。要复查，不怎么去。没记住。”

这个臭小子居然连得了什么病都没记住，把我气得直翻白眼。幸好我背的书一本没忘。

“听好了，你的病是肥厚型梗阻性心肌病，给我牢牢记住了。下次再忘记我坐飞机来打你。”

“那我还是别记了。”沈愿更开心了。

“就这么讨打吗？这个病只要按时吃药，平常也不碍事，以后有条件了还是要去做手术，成功率很高的。以后医疗条件会更好，不要担心风险。”

我像唐僧一样在操场上一边绕圈一边唠唠叨叨了半个小时，从怎么找医院到怎么复查以及注意事项，事无巨细。

沈愿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时不时嗯一声。

“记住了吗？”我说得口干舌燥，踱步去买了瓶水。

“记住了，但是我不是很想做手术。”

“为什么？”他也是一头倔驴。

“因为风险的后果我承担不起，不是怕死，是怕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等到看够了他我再去。”

听到沈愿居然有一个在乎到不顾生命的人，而且听语气不像是亲人，我心里泛酸得不行，一颗柠檬被心脏直接榨成了汁通过血管输送到四肢百骸，双腿直发软。语气冷淡的地说：“他难道不知道你在看他？你不怕他难过？”

“我不让他知道。”

半是气自己的失态，半是气他的幼稚，我低吼

着道：“你以为自己瞒得住吗？难道你不做手术，哪天突然消失了就是对他好吗？万一他也想一直看着你呢？”

“我不知道。”他的语气全是一个单恋人的落寞。

我假装没听出来，继续说：“他一定也想一直看着你，别说丧气话。给我好好把病治了。”

“你能保证吗？”如果不是这个可怜的口吻，我一定以为他在嘲讽的反问。

是想让我给他心里安慰吧，我心里的酸气散了不少，说到：“能。”

“所以现在可以乖乖听话治病了吗？”

“好的哥哥。”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乖，他叫了一声哥哥。我心里的糖罐子顿时被打翻，哪里还在乎他暗恋的人。

生怕自己对着电话笑出声，泄露自己的小心事。我赶紧找了借口匆匆和他道别。

手机放回口袋，沈愿把刚从医院回来就扔进垃圾桶的病历拿出来，顺便也捡起了躺在下面的两盒白色药瓶。

他仔细看了看服药量，然后拧开盖子小心翼翼的吃了，随后郑重其事的把三样东西摆在了书桌最显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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