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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 临冬城的狗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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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天前狗舍中的一条小狗有了个新名字——那个死去女孩的名字。

席恩吃力地从井中拉起了那个装满了水的水桶,一个红头发的女孩走过来帮了他一把。席恩低着头,但余光还是瞥到了这个姑娘的脸,她长得非常漂亮。席恩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她不要被拉姆斯看上。他沉默地往前走了两步随后开始发起了抖,席恩大喘着气透过半长的头发四处张望了一下。周围除了那个女孩没有别人,他于是放下水桶快步走了回去。

“别出门、别再出门。”

女孩不明所以,还想再问清楚一些。

席恩却像是被火烧到了一样,狼狈地后退了几步,他拎起水桶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小巷的深处。这番好意最终还是没能救得了那个红发女孩,她在死前曾恳请席恩救救她。但席恩回避了她的目光,结结巴巴地向自己的主子解释说他并不认识这个女孩。显而易见的是他为自己的一时心善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遭受了和那个女孩一样的待遇。唯一的区别是那个女孩死了,而他因为波顿私生子的“宽容”“仁慈”以及“尽兴”活了下来。

这天的傍晚,当席恩被扔回狗舍的时候他流了很多的血。

拉姆斯的“好姑娘们”用鼻子嗅了嗅他,它们早上刚刚被喂过所以席恩并没得到它们的什么额外关注。席恩有一套特有的对付疼痛的方法,他尽量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集中在周围的声音上,这样那些伤口似乎就不那么疼了。他不确定自己的血能不能被止住,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感染而死。想到这里席恩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死”这个想法刚刚擦过他的意识,他就忍不住地向想自己的主人道歉让他原谅自己愚蠢的念头。

接下来的一天他发起了高烧。

混乱的记忆片段无序地在他脑中乱窜。

席恩蜷缩在狗舍的角落里,他半眯着眼睛,脸上还挂着昨天拉姆斯将他摁在地上时沾上的泥土。席恩的睫毛划过地上的干草,他恍恍惚惚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看,手指在他混乱的意识中变得完整了。席恩进而对自己的处境产生了疑惑,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睡在这里。

“你怎么睡在这儿了?”

年轻的罗柏·史塔克拍了拍他,罗柏是个英俊的小伙子。他和席恩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亲如兄弟,席恩了解关于罗柏的一切,包括他笑起来的时候会先微微眯一下自己的蓝眼睛。这让席恩觉得很亲切,于是他放纵了自己的意识,属于席恩·葛雷乔伊的记忆开始复活了起来。他想到了临冬城旁边的深林,对了,他是会射箭的。晌午炙热的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在青苔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光线,他的箭术是同辈中最好的,比罗柏、琼恩他们还要好。

他猎过山里的野兔。

他知道林中什么地方的溪水最甘甜。

席恩动了动自己的手指,于是那个有着亲切笑容的罗柏消失了。一场梦结束之后,他手上是空的,心里却沉得要命。罗柏“拍过”他肩膀的触感似乎还留在那里,但席恩不得不承认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北境寒冷的风吹得铁门在“当当”作响。

属于席恩·葛雷乔伊的意识再度安眠,就像是沉没在了一潭死水里。

席恩合上了眼睛。

在他被关在狗舍的这期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卢斯·波顿的到来为临冬城带来的秩序,看起来百姓终于可以从血腥的阴云中解脱出来了。先前那个红发女孩的惨死导致了她父亲的愤怒,而这位无助父亲的怒火又成了民怨沸腾的导火线,女孩至亲声泪俱下的控诉让不少有血性的青年悄悄拿起了弓和剑。临冬城不是恐怖堡,临冬城的居民对波顿也并不忠诚。

然而这一切的紧张情绪都随着卢斯·波顿的到来而消散了。

卢斯·波顿宽恕了女孩父亲对自己私生子恶毒的诅咒,同时为了安抚这位父亲,卢斯·波顿亲自给了他一大笔的钱并“真诚”地道了歉。这位新任北境守护说话慢条斯理,(在忽略红色婚礼的前提下)比他的私生子看起来要正派得多,更重要的是他会如同一个史塔克一样认真倾听封地中臣民的诉求。拉姆斯是个最坏的主人,和他比起来他的父亲似乎的确是个相对仁慈的领主。

席恩在听到这样的言论之后,嘴角动了动,好像想笑但好像又不敢。

和谐的土地,安静的人民。

这是卢斯·波顿一贯信奉的宗旨。

拉姆斯为临冬城带来了恐惧和沸腾的民怨,而他的父亲则将人民炙热的怒火彻底浇灭,临冬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百姓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对领主的议论全都会传到卢斯·波顿的耳朵里。告密成了每个人都有可能被扣上的罪名,临冬城的百姓变得越来越多疑,越来越无法互相信任,这一切自然也意味着安静。沉默,在得知那个红发女孩的父亲再也没有出现过之后,成了大家保护自己的最后武器。

老波顿和自己私生子之间的战火往往还没有烧起来就会殃及池鱼,很不幸,席恩就是那条被烧过好几次的鱼。

席恩蜷缩在狗舍的角落,低下头不敢看自己的主人。

夕阳将整片土地染得一片血红,拉姆斯享受着席恩的驯服,他站在阴影里,一双眼睛却非常亮。随后这个私生子缓步地走向了席恩,夕阳投射出的阴影从他深深的眼窝一直延伸到了鼻翼。他的神情看起来非常的平静(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拉姆斯垂下眼睑注视着自己的得意之作,他的双手轻轻握了握,语气中带着轻快和愉悦:

“臭佬,你想不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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