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终将逝(五)（2/2）

不知道诶……

“我被家里人催婚了，很无奈。”郁淮柯又接着说，“年后还说要给我介绍对象。”

“你爸妈吗？”

“嗯。哪有功夫相处啊，怎么也得先带完你们再说。你在做什么呢？”

程伽宁突然被问到，回了回神:“我？我在看外面的天，在听你说话，在想……明天出门，会不会是满眼的火树银花。”

“会吧。伽宁！倒计时了！”郁淮柯说。

客厅电视机还开着，有老人小孩累得睡在沙发上，也都被精力旺盛的摇醒，都在说:“倒计时了哟！”

是真的在过年。

程伽宁跟着她的节奏，和她一起喊，明明空旷的房间，好像也热闹起来一样。

“三！”

“二！”

“一！”

然后两个人异口同声：“新年快乐！”

烟花在跨年的这一刻格外多格外响，哪怕是多年后环境问题看不见太多烟花，程伽宁也永远记得这个新年。

空中炸裂飘转开的，也一如她飞蛾扑火般的爱。

奶奶说过一个习俗，新年做的头一件事，就象征着此后方向，绕不开躲不过。程伽宁留了私心，似乎把郁淮柯剩下的年月也都偷占了。可如果今年全都是她……程伽宁一万个心甘情愿。

那边声音骤然变小，贴近听，她猜是郁淮柯在和亲人拜年，源源不断地。程伽宁不出声催问，只是安静等待。

“刚刚家里人拜年，我不好挂电话，就捂着说的。”郁淮柯重新拿起手机说。她果然是去拜年了，“二零零一快乐，希望你能去想去的大学。”

程伽宁重复:“二零零一快乐。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这边小孩子闹得不行了，我带他们下去放个烟花。”郁淮柯说完，好像又怕小姑娘伤心，“等我明天回来。”

“嗯。”程伽宁一直温柔地，等对方挂了电话。

已经是半夜，脑子清醒着人却快要厥过去，她躺了没一会就坠入梦乡。

——

郁淮柯第二天回来是在下午，她给程伽宁打过电话去，两人在校门口集合。

或许是人优雅，看起来没半分风尘仆仆，郁淮柯穿着橙羽绒服，里面是件纯蓝色衬衫，左胸口处有刺绣图案。

程伽宁其实是最见不得她穿蓝色，这会激起她的某些欲望，比如把人按在怀里，做一切颠覆常理的事……

女子笑吟吟地:“不过有个问题，我没想好我们去哪玩。”

“来我家吧？”程伽宁试探说，“晚饭我给你做，家里也有客房。天黑后不出去的话，安乐小区还是挺安全的。”

郁淮柯思忖一会:“可以。”

老实说，安乐小区是郁淮柯见过最破败的房子，多年风雨扑打，像要轰然倒塌，像垂暮的老年人。

但她跟着程伽宁进了她家，里面却截然不同。

房间打扫得干净，没有积尘杂灰，家具简洁齐全，墙上还贴着几张奖状，是程伽宁小时候的。

程伽宁给她收拾出一间新屋子，然后又把特意买的水果洗好摆在茶几上，她们坐在客厅无所事事。

“不好意思，家里没电视。”

郁淮柯笑：“没事啊，我也不常看电视。”

“嗯……那我们下象棋吧？”

看郁淮柯一瞬间眼睛晶晶亮亮的，程伽宁意识到这是个好点子。

“知道规则么？”程伽宁在茶几铺好，两人相对而坐，她娴熟地摆好棋。

“怎么能不知道呢。”郁淮柯笑笑，“就是很久没玩了，可能有时候……马忘了走斜，象不走方……”

程伽宁：“……”

前两局果然跟郁淮柯自己说的那样，她关于规则的记忆时断时续。程伽宁怕让她没面子，只旁敲侧击地提醒。

又下了五六局，郁淮柯简直领悟力惊人，越到后面胜率越大，惹得程伽宁惊叹不已：“曾经我可是能单挑过这栋楼所有老大爷的，你很久没玩还这么厉害？！”

郁淮柯笑得开心。

程伽宁问：“我买了很多菜，晚饭想吃什么？”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两人都有种恍惚，好像……这是在过同居生活。虽然现在就算是同居，但感觉更像恋人的那种同居……

“我没忌口，吃什么都行。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小姑娘逃荒似的冲进厨房，迅速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