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我懂,但我不会和他再在一起,宁肯去死都不愿意。”谢灵运干脆道。
“你别说得这么武断,”刘老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小年轻,“有些事,不是死不死就能解决的,有些事情大于天,大于个人,就是我和你爸妈都没办法的事,你到时候也是没办法的,小运,你要知道,有些事是个人无法对抗的。”
谢灵运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太知道了,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孩子,有你爸妈才有你,你也不想……”
“老东西,滚,我让你在我家说话了吗?”谢老爷子见他话不对,暴躁出口,站起来抄起拐柱就要打人。
“行,我这就走,”刘老挨了他一棍子,站起来苦笑道:“老哥,老嫂,是我不对,但这事你们要及时给个准话,这事上面的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就是有心,也没办法,我……”
刘老有千言万语,但无从解释,这里面的牵扯哪是几句话说的清楚的,老哥老嫂想来也明白,他现在就怕两个老家伙都是倔骨头,非要拼一把,所以走之前,就是两人在旁虎视眈眈盯着他,刘老也快快提醒了谢灵运一句:“小运,叔叔希望你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别让,哎呀……”
刘老被抽了一棍,也没停下下面的话:“你父母晚节不保。”
“滚滚滚滚滚,闭嘴吧你,赶紧从老子家里滚出去。”谢老爷子见这老东西不停话,一棍比一棍舞得虎虎生威,追着刘老把人从家里打了出去。
“妈。”没管老爷子在干什么,谢灵运当即看向了他妈。
老太太冷着脸往厨房走,“没什么,我做饭去。”
“妈。”谢灵运跟着他。
“妈什么妈,”老太太暴躁地道:“滚,回你房去,少来碍老娘的眼。”
“妈妈。”
“叫皇太后也没用,滚。”
“皇太后,妈妈,”谢灵运强硬地从背后抱住了老太太发福的粗腰,“什么叫晚节不保,你们有什么事在他们手里吗?”
老太太没说话,没几秒,只见她伸手,拦着眼睛嚎啕了起来。
“都什么事啊。”她哭道。
谢灵运心都碎了,这一刻,什么原则信念,什么狗屁坚持都不重要了,他听不得老太太哭,他抱着老太太,越过老太太的耳,亲了亲她的脸:“妈妈,我爱你。”
不会有事的,他什么都愿意为他们做。
谢灵运做出了选择,但一连几天都没有动静,连带收拾裴渊的事也提不起劲来。
魏立群觉出了不对劲,但没问,只问对于裴渊的事他要不要继续,得到肯定回复后,他就把谢灵运的那一部份事情也接手了过去,安排了下面的人去做。
裴渊的“金门”一连几天曝出了负面消息,股票接连跌停了两天,这两天裴渊到处找谢灵运,电话打不通,人脉那边得到的也是拒绝的消息,到第三天,千方百计进岩山小区而不得的裴渊收买了小区里面做保洁的人,躲藏着进了小区,敲响了谢家的门。
谢家做饭的阿姨开的门,见到裴渊,已经知道裴渊的事的阿姨经验丰富地迅速出门,把门关上,唬着脸道:“你怎么进来的?你跟门卫打过招呼没有?”
裴渊经常来谢家吃饭,以前随便进的门,现在才知道要进来有多难。这时候看谢家做饭的阿姨都能给他摆脸质问他,他难堪到了极点,但今昔不比往日,现在也不是他发脾气的时候,裴渊放低姿态,低下头好声好气道:“阿姨,对不起,我知道有些事情我做的很不对,今天我是来跟灵运请罪的,您让我进去好不好?”
阿姨不吃他那一套,“您就得了吧,你这哪是找的一个两个,你那是搞群趴,你恶心不恶心啊?你不嫌恶心,我们嫌,你一进去,我们一家子一天都吃不下饭,你还是赶紧走吧,要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阿姨,我错了,真的我错了,”裴渊脸色发白,他是那种文质彬彬,长相极为俊美的男人,现在这脸色一白,看的让人同情。
裴渊一直知道中年妇女们对他的奢想,这时候也顾不上面前的这个丑女人只是个做饭的,他低声下气软声软调朝人求道:“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就解释这一次,就一次,不行也是我自作自受,我愿意承担后果,但给一次让我解释的机会吧,求求你了,你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这一求,阿姨是有点心软了,但她在谢家做了快十年的事,再知道谢家人的脾气不过,她摇摇头,为难道:“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没用,谢家不是你得罪得起的,你还是赶紧走吧。”
“阿姨,阿姨。”裴渊飞快握住她的手,快哭了,“阿姨,求求你了,你不帮我,我就真的死定了,你帮帮我吧。”
阿姨之前是很嫌弃他,但握着她的手又大又好看,尤其被这样的男人求,现在也是真的很同情他很想为他做点什么,但谢家就是这脾气,而且她也知道,像没办法的人家只能选择原谅,谢家的骨气和脾气还有家底,远远不用走这步,她摇头,好心劝道,“求我也没用,我会心软,不表示谢家的人会,他们家不报复都是他们家讲道理了,你别逼他们当恶人,要不到时候你就真的惨了。”
“他们家没报复?”裴渊听了一愣,怪笑道:“阿姨,你不看新闻的吗?”
阿姨被他笑得心里发毛,慌忙推掉他的手,“行了行了,我懒得听你多说了,你赶紧走,要不我叫保安了。”
“阿姨,求你了,我给你鞠躬,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不让你多做别的,就是想请你进去帮我问一声。”裴渊朝阿姨郑重地鞠了一躬,脸上已有泪。
阿姨被他弄得心里七上八下,见他哭了,心里很不忍,想到她也想退休了,以后也不用到谢家做事,她叹了口气,“那我进去帮你问问吧。”
阿姨进去问了。
谢灵运在后面院子里戴着墨镜躺在躺椅上晒着着太阳,看他哥在挖地,听到阿姨说裴渊在门口要见他,他问:“怎么进来的?”
谢家跟门卫打过招呼别放人进来,阿姨老实道:“不知道,这个我没问。”
“不见。”
阿姨犹豫,到底是对英俊可怜的男人有些同情,“小运,阿姨的脾气你也知道,我脾气说起来跟你有点相同,是个眼睛里不容沙子的,但阿姨都五十多岁的人了,是过来人,有些道理也是到现在才懂,其实这世界上哪有不偷腥的人,人跟人之间,哪有从一而终的,你以前也谈过恋爱,喜欢上别的人,你跟小裴这几年其实也跟人在婚姻里差不多,这人跟人都差不多,不管是谈恋爱还是婚姻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走的长久,要是看的太明白了,找谁都一样,谁都忍不了,人呐就跟旧衣服一样,还是旧的好穿,不磨皮肤,重新找个重新磨和反而要命,时间精力都顾不上,还不如和那个彻底知道你脾气的人在一起,想必有了一次相当大的教训,他下次就不敢了。”
阿姨说的也是她的心里话,她是痛恨出轨的人,但日子过久了都一样,天下乌鸦一般黑,再找也好不到哪里去,条件可能还不如之前的。
谢家确实是条件好,能找到更好的,但小裴也很不错,像他这样仪表堂堂又会讨人欢心的,也很难得不是。
“哈哈。”谢灵运笑了一声,摘下墨眼看了阿姨一眼,又推回,“不见,哥……”
他扬声叫了萧山一声,“帮我去把人送出去。”
萧山放下锄头过来。
阿姨遭到暗拒,有些不好意思,第二天请了病假,第三天就辞工了,老太太知道了原因之后,也没太多反应,仅道:“这两个,哪个都不简单啊。”
谢灵运坐在旁边,没敢吭声。
人都是他找的。
裴渊的事,谢灵运在裴渊老实答应他的条件变卖了产业转现金到他这边来做出补偿之后就收手了。
“金门”的市值跌了至少一半,裴渊的隐形产业全都被谢灵运收入囊中,裴渊在媒体上出坦承了他包养了三个情人的事情,对自己的所作所作做出了忏悔。
这事在裴渊做出反应之后,谢灵运喊的停,他没有把人往死里逼,魏立群早看穿了他,没说什么,就是谢灵运见没人说他,在事后觉得自己有点没意思。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自己死死不干净,总觉得这世上还有更美好的事情等着他去发现尝试;让别人去死他也不愿意,他觉得没什么事值得人的命和人生去赔。
死不干净,又狠不了心让人倾家荡产,还要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谢灵运一连一个月宅在家里,直到康晋上门。
康晋提了礼物来,当时老爷子不在家,老太太在,老太太把谢灵运叫出来就走了,临走前道:“等人走的时候,东西还给人家。”
这段时间谢家风平浪静,但在这段异常安静的时间里,谢家老爷子和老太太一日比一日更清楚,儿子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
事情涉及的方面太广了,如果只是陪上他们俩老口,老爷子和老太太未必认输,只是关于他们的事情里头涉及到别人的名誉,尤其还有死去的旧友的,老爷子和老太太就输了。
他们连跟儿子对视都不敢,谢灵运天天在家里,头几天不是陪着老太太做饭,就是陪着老爷子出去运动,反而更让他们不自在,谢灵运就放弃了。
他知道老俩口心里的疙瘩,但想来日方长,等时间长了,老俩口想通了就好。
康晋的上门,谢灵运已经做好了准备,前几天他百无聊赖的时候也猜过,康晋不久就会有动静。
果然没出一个星期,人就过来了。
“来了,”一见人,目送走老太太,谢灵运跟熟人打招呼一样跟康晋道,“坐。”
“晚上有空吗?”康晋收回看老太太背影的眼,笑道。
“有,对了,你住进张厅的房子了?”
“嗯。”
“改明儿外头找个呗,安静点的,离你上班和我上班的地方近点的,”谢灵运瘫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老太太老爷子看你碍眼,你还是别住这里面了,打你住进来,我看他们连饭都吃不下,你再住下去,我怕他们死你面前跟你示威,看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