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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疯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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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着干净的白T裇,身材健美,手掌向后撑着地面,放松地眺望大海。

他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再一次试图呼救。

他张口,声音却像破风箱一样凑不成句。他声嘶力竭地喊,才发出了蚊蚋般细微的句子。

“岷则,救......”

彭岷则听到了,他转过身,见是他,便笑着向他伸出手来。

那只手看起来孔武有力,一定可以阻止他被海水吞噬。

于是他也伸出自己的手,努力拉长身子,一点,就还差一点......

他跪着爬过去,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这一次也被抛弃,所有的理性都会离他而去。

两只手在漆黑的背景下逐渐接近。

他颤巍巍地爬过去,只差一点......就在他将要碰到那手的指尖时,那手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掌。冰冷的触感让他心中一紧,随即狂喜起来。

他抬头,一身白袍横亘在他面前。

那是自称为太阳的哲学家,最后却被孤独打败,精神失常,任由妹妹伊丽莎白给他穿上白袍,打扮成圣人的模样,供人瞻仰,而他已经表达不出任何思想。

尼采抓着他的手,满脸错愕地看着他,对他说:“别哭了,伊丽莎白,难道我们不幸福吗?”

他终于彻底疯了。

深夜,一个人影潜入墓地。

白色衣服太显眼,他特意换上了黑色的。墓碑都是一字排开,借着洋馆的微光,墓碑上的照片显得十分凄凉。他记得位置,轻车熟路地找到地方,躬下身子,利落地掘开土壤。

棺椁埋得不深,也没有特意钉死。他力气不小,一推就推开一半,露出里面那人的脸来。

骆合躺在里面,身体沉在黑暗里,脸色苍白,冷峻的表情跟生前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眼球被剜走,塞了两个纸皮核桃进去。核桃比眼球体积大一点,眼皮合不上,表面凸起许多脉络。

他看清之后,便盖好盖子,三下五除二把土填上。

这片墓地现在埋的人,和曾经埋的人,他全都记得。

他拍掉袖子上的土,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望向二楼,魏子虚的房间。

他必须要赢。

第七日,结束。

天花板,厚窗帘,柔软的床。

魏子虚坐起来,被子从上半身滑下,触感逼真。他先是看到了正对面紧闭着的门,顺着一侧墙壁望过去,浴室,衣柜,书桌到床头柜,都是些样式简洁的家具,与他房间的很相似,只是摆放位置不同,私人物品对他来说也很陌生。呆呆地观察半天,魏子虚感觉眼球有些酸涩,用手背揉了揉。除此之外,手脚、皮肤和内脏没有任何不适。

魏子虚揉完眼睛,摊开手掌,在昏暗的环境里五指修长。厚窗帘中缝处透进来一线阳光,经过他手掌,明亮处有些微暖意。魏子虚渐渐明白过来。

他没有死。

这是平淡无奇的第八天早晨,三楼西侧骆合的房间,理应被女巫毒死的他活到了现在。

“呼呼呼...”魏子虚低下头,弓起身子,脸埋在被子里,伴随肩膀不停抖动发出压抑的笑声,“哈哈,哈哈哈......”他终于不再隐忍,笑得难以自抑,甚至忘了换气,直憋得眼前发黑还是在笑,笑声干哑难听,活像个喜不自胜的疯子。

在他左边一臂远,书桌上放着一瓶JACKDANIEL’S威士忌,深棕色的瓶子,瓶颈凸起弧度,又在末端收紧,撕掉黑色颈封后,里面赫然卡着两个眼球。

他记得杀韩晓娜的时候,她挣扎着向墙角爬去。动脉出血,动作越大出血量越大,她理应压住近心端不要动弹,可是她没有。如果她是女巫正在采取自救,魏子虚相信她是向着治疗设备爬去,结合他之前推测的女巫“解药”体积应该不小,那设备极有可能伪装成一件大型家具。解药可以给任何人,就是说每个人房间里都有,魏子虚猜想,□□也有相似的条件,以房间为单位发动。

他能想到最安全的房间,便是死人的房间。死人的房间没人可以进入,韩晓娜也许会忽略这些房间。洋馆内部的房间,一楼是密码识别,二楼是面部识别,三楼是视网膜识别,只有三楼的“钥匙”最容易获得。可是对尸体动手脚需要在墓前停留,一个人驻足在别人墓碑前最正当的理由是什么?

为死者祷告。

当骆合第一次问魏子虚晚饭前闭着眼在干什么时,魏子虚看着他的眼睛,觉得有备无患,随即扯出信基督饭前祷告和神迹一系列的谎话。之后他装作一个虔诚的信徒,不厌其烦地为死者诵读悼词,不过就是为了能在骆合死后,从容地走到他墓前,剜去他的眼球。

骆合的眼球就在他面前,而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负罪感,只有无上的快乐。他终于彻底战胜骆合,也放弃了那个坚守理性的自己,任凭他在海水中渐渐沉没。

等魏子虚终于笑够,平复呼吸,他抱着头躺下,全身放松,脸上挂着最灿烂的笑容。

“流井,你留我一命,我一定会送你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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