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下)(2/2)
“小钟姑娘,凡人有一言,不知你可曾听过。”
“是哪一言?”
钟毓目色潋滟,微微眯起眼睛。
她确是有一双略带几分摄人心魂意味的眸子。
路凝风一怔,随即直言道:“好奇害死猫。”
……
洞窟之中局势暂且还僵持着,谁都不愿意先提出要在暗道中更进一步。
小公子也守着这帮蠢蠢欲动的修士,寸步不离,偶尔虎视眈眈。
这个守,是看守,是监守……
同时他也守护着这个暗道,不愿意他人进而深入。
钟毓估计再过不了多久,这两帮人之中必然有一方要有一番动作了。
毕竟,来秘境可不是这样子继续浪费时间的。
不过七八日,却已经耗尽了大部分人的耐性,只是生生忍耐着。
那小公子看着虽然年纪轻轻,但他和他放置在洞窟中央的那盏宫灯一样,肉眼可见的都不是个简单的小玩意儿。
即便境况如此,但好在刀修这一行人被小公子与紫沅那一方人制裁的同时,紫沅那帮人也是面对着如此的局面。
一切并不太糟糕。
因为在小公子制裁他们两方人的同时,于他们而言,这一切都还是公平的。
世上最令人不忿之事,是不平。
好在此处,并无太过不平之事发生。
刀修虽然有路凝风时不时在旁劝解,也总算是忍了好些天了。
这些天,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紫沅那一边――伤患们的伤势也日渐有了起色,不再如同先前那般看起来毫无战斗力。
少了一只胳膊、一只眼睛,确实不便,但总算性命无虞。
时日已多。
刀修亦打算试探这小公子一下。
他将他们两伙人堵在这洞窟里许久,实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毕竟凡事都要求一个因果。
为何如此?
如此是为何?
刀修早已想好退路,若此次试探不成,他们便原路折回。
当断则断,如若不然,怕是要将更多经力耗费在这儿无用之地。
秘境的每一处大抵只有一个宝地,这洞窟里头,显然就是漆墨之地的唯一洞天福地。
若是这小公子实在厉害,那便也无缘得见,强求不来。
即便有宝,也需有命去取。
钟毓心知刀修此次的想法,路凝风定然全盘皆知。
未免来漆墨之地的路途行径、被强迫来的钟毓前功尽弃、毫无用处,他们势必是要做些什么了。
钟毓不打算跟着路凝风一伙人了。
她有预感,漆墨之地的尽头就要到了,是时候与这伙人分开了。
且他们人数众多,目标实在太大。
像是这样遇到有人守着洞口的,便极不好行事。
若是莫名其妙便少了一个人,他们定然会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到时反而不好做事。
不如尽早脱身。
这边想着,那边好戏已经开场。
紫沅等人见刀修先出了头,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
虽然没有人以言而喻,但他们亮晶晶的眼神却早已经将他们出卖掉了。
刀修这便走过去,一拱手,道:“小兄弟,为何不让我们进去?”
钟毓一时无言以对,她沉默着转头将目光投向路凝风。
她眼神里是明晃晃的疑问,不是说试探吗?
这和她预先设想的情节不太相同啊!
那小兄弟拽得很,只淡淡问道:“你不妨问问我的枪?”
他音色极冷,一如霜雪,一如寒露,一如冰棱。
无端令人想起雪域的青石板,静默而冷寂,一直沉睡在树梢的枝丫底下。
钟毓又侧过脸去瞧他。
却见他束起的墨发垂过肩,长睫微颤,眼下的瞳色令人着实辨不清楚。
一柄枪,横亘在二人之间,枪的那边是这小公子,枪的这一边是刀修。
那枪气势如虹,端的是不好惹。
这略略紧绷的气氛,令洞窟中人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