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有一次周末，洛溪休班，闷在家里发慌，就跑到小区的凉亭里乘凉。一个女人走过来和她聊天，突然就说：“小姑娘，在外面上班可得把持住自己，这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诱惑多了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自己陷进去了！”

洛溪心领了她的好意，点了点头附和。

结果那人又指着一栋楼说：“你瞧见没，就三号楼那老洛家，听说有个女儿特别不要脸呢，当小三儿，破坏别人家庭，据说还生下个私生子……”

洛溪站起来，问她谁说的。

那人说是她妈说的。

洛溪当时恨得牙痒痒，特别想把她嘴撕烂。

回到家就和她那后妈吵了一架，她那次的确是生了很大的气，也说了一些过分的话。

她说：“他妈的，给你留个面子你还不想要，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能生下你这种货色，估计你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特别赶巧，那天她后妈的母亲来了，老太太七十来岁，患了阿尔兹海默症，从卧室里走出来冲她傻笑。

看那老太太有点可怜，洛溪又觉得自己话说重了，转头看了眼站在一边的男人。那是她父亲，洛文斌。

只见那人头垂得老低，矮钝的身子就好像钉在原地了，一动不动，一句话不说，甚至连口气都不出。

洛溪冷笑了一声，这么窝囊的人怎么算得上男人，怎么做生意，最后一想或许就是人家命好吧，有他老子给留下的遗产。

洛溪跑回自己房间，心灰意冷的感觉在西江那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了，当即收拾东西准备去找秦语春。

她走的时候，他父亲一句话没说。

洛溪当时就泪如雨下，心说世间像她这么活得心累的恐怕没几个了吧。

我们常听人说：那些看起来傻乎乎什么都不计较的人，往往内心深处都有许多辛酸的往事，她们或许看起来坚强，看起来豪爽，实际上却无比脆弱，无比敏感。这话若是不亲身经历过，或许人们都不会相信。

这样的人，她们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不相信感情，甚至不相信这个世界，那都是因为她们曾经特别真挚地相信过某件事，某个人，最后被伤害得体无完肤。

这是秦语春第一次看见洛溪哭，以前在学校和人打架时候被打得浑身淤青，她都没落过一滴泪，甚至连个疼字都没喊过。

秦语春知道她这次是真的难过了，可是自己又不是那种会安慰人的人。

她胡乱扯了张纸，红着眼圈准备给洛溪擦眼泪。

“嗨，没事儿，瞧你那出息！”洛溪一把夺过她扬在半空中的一张纸，擦了下眼泪，又恢复的一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会儿去哪浪？”

秦语春还没回过神来，窝在洛溪怀里哭成不像，边哭还边嘟囔，你以后一定要幸福！

洛溪把她从怀里推出去，笑骂她爱哭鬼。

秦语春又抽泣了一阵，才收拾餐桌上的剩饭剩菜，俩人到楼下小区散步。

下午五点多钟，太阳还未落下，小区里就已经挤满了人。

秦语春在一个水果摊前买了一颗西瓜，让那阿姨切成两半分开装。

俩人走到凉亭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人抱着一半西瓜开吃。

秦语春几次欲言又止，洛溪实在看不下去了。

叫她有什么话就直说，干嘛磨磨唧唧的。

秦语春咬了口西瓜，故意含糊地说：“我见到他了”。

“廖楷？”洛溪把手中的勺子放下，端坐着问。

“嗯！”秦语春迅速喝了两口西瓜汤，假装漫不经心地回答。

洛溪没说话，低着头继续吃西瓜。

秦语春偷偷打量了她好几眼，发现她似乎并没有准备说话的打算，于是便问：“你不惊讶吗，不问问他和我说了什么？”

洛溪嗤笑了一声“他能和你说什么，无非就是说好巧，好久不见了之类的。”

秦语春目瞪，把勺子杵在西瓜里乱戳“你咋知道的？”

洛溪又笑了声“就他那榆木脑袋，能说什么，也不知道你咋想的，看上个这人，还死乞白赖追人家……”

秦语春一听这话，有点炸毛了，拿拳头捶洛溪，叫她别提这档子事儿。

很早以前，洛溪问她为什么喜欢廖楷，秦语春回答的特别老实，说是因为他帅。

就这原因？

一开始是的。

后来呢？

后来因为他带我去游乐场，还买好吃的给我。

……

这点出息！

再后来，是因为他善良，勇敢，诚实可靠，有担当，有骨气（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