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杨茗川挨着她的耳朵说：“你说得对，我是坏蛋。所以你不要再喜欢我了。我快装不下去了你知道吗？”

他知道她听不见。

因为真心话只能说给醉酒的人听。

空气中有熟悉的气味，再次从杨茗川家里醒来，春乔头痛欲裂。卧室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个家里很冷清。

床头柜上有一个保温杯，样式考究，颜色暗沉，一看就是男士专用。

春乔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是蜂蜜水，温度刚刚好。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记不起来了，怎么就又到了这，她更不知道。

她撑着身体下床，一站起来就感觉四肢无力，一下撞到了衣橱。

衣橱上面有一个黑色的纸盒掉下来，正好砸在她的头上。

春乔一下子醒过来了。

盒子里的东西洒了出来。

春乔蹲下赶紧把东西往盒子里捡。只有一本书，春乔不明白，杨茗川为什么要特意把一本书放在衣橱上。

门口有开锁的声音，春乔慌忙捡起书，有一张照片从里面掉出来。

仿佛又回到了法国，回到了那一片薰衣草庄园。

春乔看着那张落在地板上的照片，记忆被抽离。

杨茗川推门进来，春乔背对着他，她怀里抱着个黑色纸盒。

“春乔，你……”

春乔背对着他，说：“杨茗川，你说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在骗我？”

她举着照片的手微微发抖。

“你也去法国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出现？”

杨茗川一时说不出话来。

春乔说：“你说你不喜欢我，一年前你走的时候为什么要给我留下一大笔钱？你说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带我回家？你说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拍这张照片？你……”

情绪到了极致，语言能力受限。

春乔已经泣不成声。

“明明那么喜欢我，为什么要骗我？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揽住杨茗川的脖子，“我不是小孩子了，杨茗川，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的。”

春乔看不见，杨茗川手上的青筋快要爆出皮肤。

他声音寡淡凉薄，一出口伤人七寸。

“不就是一张照片，你想要，我给你拍一百张都没问题。”

春乔质问：“杨茗川，你什么意思？”

“没错，我当时的确对你有意思。这很正常啊，男人谁不中意十八九岁，鲜嫩多汁的小姑娘。”

杨茗川笑着推开春乔。

“还不明白？我只是想睡你，没喜欢那么高尚。”

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杨茗川像是怒了的兽，他把春乔推倒在床上，自己也压上去。

这轻浮的语气和春乔眼中的杨茗川对不上号。

“怎么，几句下流话就受不住了？你还好意思说你喜欢我？”

眼泪不争气，春乔的嘴还在倔强着。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你自己说得这么不堪。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被吓跑。”

身体被翻过去，春乔被迫背对着杨茗川。

他轻咬她的耳垂，热气一股股的涌入春乔的左耳。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

身上的束缚瞬间被解除，杨茗川把春乔捞起来，扔给她一包纸巾。

“把眼泪擦干，赶紧走。别把我的床弄脏了。”

春乔把纸巾扔到地上，她说：“杨茗川你别得意，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

有一件喜事，章乐怀孕了。

余凉欣喜若狂，慌慌张张准备婚礼。

章乐这边倒冷静得很。

“小乔，你说他是不是因为我怀孕才想跟我结婚的？”

这一点确实是余凉做的不妥当，也不求婚，知道章乐怀孕才想起要赶紧结婚。也难怪章乐会多想。

孕妇的情绪对胎儿的发育很重要。

春乔只能多说余凉的好话。

“章乐姐，你不要多想。余凉哥一直都那么爱你啊。”

“我那天把验孕棒拿给他看，他二话不说就要结婚，都没经过我这个准新娘的同意！”

“你不是一直想和余凉哥结婚的吗？”

章乐委屈巴巴地说：“那也得求婚啊，这对女人来说很重要的好不好。”

准新娘不好意思提，那这件事也只能让春乔这个准伴娘提了。

这天临下班，春乔偷偷溜进余凉的办公室。余凉正在里面对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傻笑。看到春乔，他马上把盒子放进抽屉里。

“小乔，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啊？越来越没大没小啊。”

“刚刚手里拿的什么？”

“没，没什么。”

“没什么，好啊，我去叫章乐姐，让她帮我看看。”

“哎，别！”

余凉拉住春乔的手，“我的好妹妹，这件事你可别告诉章乐。”

“是戒指吧？准备求婚的？”

余凉的脸微微泛红，说话也扭捏起来。

“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就是这段时间我俩一直在吵架，也没遇到个合适的时机。这不你章乐姐怀孕了，我也就想着得赶紧把这事办了。”

春乔说：“你现在才求婚，章乐以为你是因为她怀孕才愿意跟她结婚的。”

余凉慌起来。“那怎么办呐？”

“女人都喜欢浪漫，到时候你布置个浪漫的求婚现场。再来一段真情告白，章乐姐一定会被感动的。”

余凉摸摸头，“其实我也准备了，就这周末，在我家。这几天你这个好妹妹可得好好帮帮我。”

春乔欣然答应。

“没问题。”

“不过，”春乔问，“杨茗川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