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2/2）

忽然，破空声响起，敌国军队的神箭手射出的三品箭矢不偏不倚的朝着他飞过来，角度刁钻至极，无论怎么样躲都会射中要害。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扑到他面前，为他挡住了最致命的那一箭。

其余两支箭矢贯穿了顾铖轩的右手，以及肩胛，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铠甲。顾铖轩只觉得怀里一沉。

叶瑾的胸口染血，顾铖轩双手发抖，他甚至不敢看，不敢看叶瑾没有任何血色的脸颊。

敌国士兵被叶瑾带来的人迅速斩杀了，顾铖轩怀里抱着叶瑾，发不出任何声音。

叶瑾看着顾铖轩轻笑出声，此时的顾铖轩脸色发白，狼狈至极。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一想到这是为他而担心，叶瑾觉得胸口的伤都不疼了。顾铖轩听见这一声笑才找回他的声音“阿瑾，你，你别怕。”顾铖轩声音颤抖着一边安慰叶瑾，一边大喊“太医，太医呢？”

虽然顾铖轩是轻装上路，但太医还是带了一个的。只是刚刚兵荒马乱，太医早就已经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了，可能被保护着躲起来了，也可能被杀了。不，顾铖轩摇摇头，他不敢想。

叶瑾的胸口还在渗血，越来越多。叶瑾轻轻拽了下顾铖轩的衣襟，笑着说道“陛下，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开心死了。”

一听见死字，顾铖轩皱眉“别胡说，朕知道你疼，朕这就找太医来，阿瑾。”

叶瑾摇头，带动的伤口流出来更多的血“能看到陛下如此，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霸占了陛下这辈子，已经值了，下辈子我……”

顾铖轩打断叶瑾的话“别说了，阿瑾。”他不想听，不想听。

抱紧怀中的人，叶瑾肩膀如此的单薄，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破碎。顾铖轩忽然回忆起从前折磨叶瑾的时候，也是如此单薄的肩膀，即使他如何折磨，也未曾颤抖。

叶瑾和顾铖轩的感情始于一场算计，那时身为太子的顾铖轩厌恶算计，更厌恶那算计他的人。年轻时太过刚愎自用，又怎么会知道，叶瑾不过也是这一场算计的牺牲品而已。

顾铖轩折磨过叶瑾，唾弃过叶瑾，羞辱过叶瑾，但不管怎样，叶瑾依然站在顾铖轩身旁。顾铖轩不知道他的心是什么时候沦陷的，只是他等发现的时候，他与叶瑾之间已经隔着深深的横沟了。

叶瑾的脸越来越苍白，在他怀里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温度……

“陛下，陛下”元福轻声呼唤着顾铖轩，将他从梦中拉出来。其实他是不情愿的，陛下已经很久没有睡着过了，刚刚点上安息香好不容易才睡着。

“陛下，叶二公子求见。”

顾铖轩睁开双眼，满头大汗。直到看见了元福苍老的脸才恢复清明。元福取了手帕在水里浸湿，拧干递给顾铖轩，又重复一边“陛下，叶二公子求见。”

顾铖轩接过手帕，擦拭额头的汗水“宣吧”

不一会儿，叶璟来了。

元福守在屋外不让任何人接近，两人不知道在屋里说着什么。只知道自打那天起，陛下恢复了许多精神。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夜里，顾铖轩穿着与叶瑾第一次见面时的衣衫，打开那原本为两人准备好的棺椁，叶瑾苍白的脸出现在眼前。

顾铖轩轻轻抱起叶瑾，冰冷的温度如同当初叶瑾离开时一样。顾铖轩将叶瑾拥进怀里，吻上叶瑾的脸颊。

“阿瑾，我来找你了。”

第二日，元福打开宣室殿的门。

顾铖轩抱着叶瑾坐在殿中央，身下是一个古怪的阵法。元福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走上前探了探顾铖轩的鼻息。对着两人俯首一拜。

不一会儿，宫中敲响了丧钟。

永昌二十年，永昌帝崩。

因膝下无子，叶相拥立光王上位。登基大典那天，光王被一道天雷劈死。

民间传说，光王德行不配，故而遭到上天惩罚。

不过这些都已经与顾铖轩无关了，时光流转，有些更重要的东西等着他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