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情天亦老（三）（2/2）

方栋已经无法用脑袋思考了，完全沉溺在美色之中，急不可耐地朝着清泉走去，女子在他看不见的身后幻化出一条红褐色的蛇尾，獠牙不自觉地露出，脸上尽是鄙夷的神色，火红色的头发预示着她并非凡人。

在他靠近泉水之际，那条红褐色的蛇尾直接将方栋拍入了泉底，然后还嫌脏一样在上游甩了甩，再次幻化出人形，不太适应般歪歪扭扭地继续向前走着。

“蛇妖？休要伤人。”

目睹了整个事情经过了燕赤霞，也觉得那男子实属活该，蛇妖没将他一口吞下已是万幸，却也不忍看着活生生的人在他的面前丧命，只得将他从清泉中捞了起来扔在了一边。

那个叫做“弯弯”的蛇妖眯了眯狭长的眸子，轻声说道：“猎妖师？”

然后看着湿淋淋躺倒在了地上的方栋，目露嫌弃，再看向燕赤霞的时候，眼波流转：“人家又没有将他给弄死哩！只不过是给他给教训罢了！泉水那么浅，根本淹不死人哩！道长你真的好凶哦~”

“收起你那不入流的魅术。”

见魅术对那邋遢道士没用，弯弯撇了撇嘴，看着刚赶过来的宋翩翩，气喘吁吁地扶着古木喘气，眼睛发亮，无骨一般覆了上来：“小姐姐，你的头发为什么这么黑，这么顺滑啊！为什么我的头发就是红色的？一点也没有你的好看！还有，还有啊！你身上怎么闻起来香香的！”

燕赤霞见她身上灵气流转，许是好奇，竟开口问了起来：“蛇妖，你修炼的是灵力，为何要在这黑山上行走，你难道不知这里有一个千年树妖，难不成你自甘堕落，想要为她卖命不成？”

“你平时都是用什么洗澡的啊！我用了花瓣搓自己的鳞片，却没有你这种香味啊！”

弯弯凑到了宋翩翩的身旁，像是刚刚进入化妆品天地的小白，一脸的好奇。

被忽略个彻底的燕赤霞轻咳一声，试图用语言威胁：“小妖，快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把你给收了！”

弯弯对着燕赤霞翻了个白眼，语气仍旧戴着娇嗔：“你这个道士好无聊啊！小女子现在问的这些问题比你重要多哩！不能等人家先问完再回答你么！”

燕赤霞深吸一口气，时隔多年再次遇见这样的妖怪，脸上浮现出了回忆的神色，他用“最后的神兵”将她的记忆尽数封印，恐怕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了吧……

无奈苦笑了一声，不过这样也好，他是人，她是妖，人与妖注定了无法在一起的，更无法相恋。

“小姐姐，你眼睛亮闪闪的也好好看！”

“不对，你身上怎么会有其他妖怪的味道！”

弯弯说着便要扒开宋翩翩的羽绒服，宋翩翩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护着自己的衣服，怀里的花孔雀被挤压在了狭小的空间之中，被迫从沉眠中醒来，对外面那只刚化形的蛇妖露出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这般资质低劣的小妖竟然给冒犯他！

要是在洪荒之中，连见自己面的机会都没有！

突然又想到，这里已经不是洪荒了，自己也身受重伤，绿玛瑙般的眸子无神地看着周遭黑暗狭窄的空间。

宋翩翩被问的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用眼神求助着燕赤霞，不备之下被弯弯扯开了羽绒服的拉链，露出了里面的花孔雀。

“切，不就是一只没成精的花孔雀，骚包的很，却一点儿用也没有，一天到晚只想着开屏比美求偶。正如那孔宣身份背景再厉害又能如何？不还是被准提打败，一句‘你与我西方有缘’就被忽悠到了西方，进了那八宝功德池中，被后世妖族所耻笑，得了个孔雀大明王的名头！”

弯弯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过要是小姐姐想要抱在怀里的话，我也可以化作原型，让你抱在怀里啊！”

宋翩翩肯定她是个直的，但是谁不想要一个整天和你撒娇，还用一脸崇拜眼神看着你的漂亮小妹妹呢！

“咳咳……”

方栋咳嗽了两声，很快便要醒过来，燕赤霞嫌麻烦，懒得应付一个色鬼，一个昏睡咒下去，他再次陷入了沉睡中。

方栋的咳嗽声提醒了弯弯刚刚遭遇的调戏，脸色也不好了：“臭道士，你们人类也不都是好人！就像是眼前的这个臭男人！要是按照妖族的规矩，没有实力还想痴心妄想，就要做好被其他妖怪吃掉的准备！”

弯弯撇撇嘴，再次燕赤霞说话之时便换了个语气：“不过人家可是要做地仙的蛇哩！才不会吃人坏了自己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