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色痞子(2/2)
俞照拦了穆斜阳的脚步,说了好长一通话,穆斜阳只回了两个字。
闪开。
还有两个字。
笨蛋。
穆斜阳推门进去,瞧着秦元已经睡了,又去看他腿上的伤,密密麻麻缠了好几层,尽管如此还在往外渗血,竟不知道他是如何站立这么久咬牙不出声。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秦元缓缓睁眼,看到穆斜阳坐在塌边帮他揉另一条腿,嘴里面嘟嘟囔囔,“一条腿受伤,另外一条腿也会跟着僵直发麻,你放松些,我揉着吃劲儿。”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上上下下揉,偶尔用力的时候会碰到旁边,却是一声不吭。
穆斜阳揉着揉着就皱了鼻子,时不时还要瞟他一眼。
还是忍不住骂出口,“你个完蛋玩意!疼你倒是叫啊,受伤你倒是说啊!”说着愈发来气,“就讨厌你这种自己憋着什么都不说到头来还要别人给你担心的玩意儿!”
秦元:“说出来也没什么用,疼不会少,只能让别人跟着瞎担心。”
穆斜阳没好气,“你这又是跟那个混账王八蛋学的?”
秦元咳嗽一声。
“你。”
穆斜阳被怼的哑口无言,连连说着胡说八道,想到俞照已经跟他说了之前的事,心里又恨不得把俞照和之前没吃完的老母鸡一锅炖了。
“你跟我不一样,你受伤了要说,疼的时候要叫,自己憋着算什么?”穆斜阳又替他揉脚,腿上的经络有些不通,连脚心都是冰凉,穆斜阳把右脚放到肚子上捂着,又把左脚握在手里揉,揉了许久都不见热,连连惊呼俞照这个江湖游医不行。
“师傅说,我或许是经脉受损,身上发凉也是正常。”
秦元忙着抽出来,又被穆斜阳暴躁搂回去,“这个时候你倒是害羞了,往日抱着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退避三舍?别瞎动,到时候真成了瘸子我看你怎么办。”
话说出口,周遭的空气都无比尴尬,穆斜阳低着头老老实实揉脚,仿佛秦元的脚上有一片闰土,揉的用力了便能开花结果。
“你说,受伤的时候要说,疼的时候要叫,那我问你,我——若是想你了,该如何?”
穆斜阳撇嘴,“你愿意说就说呗,谁管着你了。”
揉完了脚,他问,“还有哪里痛?”秦元指指肚子,“我肚子岔气了,你帮我揉揉。”
穆斜阳又老老实实的揉肚子,嘴里面唠叨,“俞照跟我说过,岔气的时候要慢慢揉,打着圈来,不用太大的劲儿,只要慢慢发热就行。。。。秦元,你干什么?”
秦元不知何时坐起身来,鼻尖离他一寸远,迅速在他唇角偷亲一下,见穆斜阳愣了,又不好意思的往前凑凑,却被穆斜阳面无表情一巴掌推开。
“你个色坯子,我看你就是还不痛。”
穆斜阳躺在矮榻上一动不敢动,生怕碰了旁边的人,在心里暗暗骂自己为什么如今这么心软。秦元低着声音求他留下,自己居然就这么老老实实躺了。
身下,有一只手慢慢伸过来,先是抓了穆斜阳的指尖,又满手握了掌心。
秦元的手总是热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热的。
穆斜阳打趣,“我听人说,手凉的人上辈子没人喜欢,你如今的手这么热,想来上辈子一定是金玉满怀侬言软语。”
秦元嗓音低沉,“你的手这么凉,上一世定是那人没有好好珍惜,若是我的话,一定让你下一世手是温热,再也不会这么凉。”
秦元慢慢松开手,顺着他的头发过去拥了肩膀。
“还有这一世。”
外面在下雨,入夜有些凉,淅淅沥沥没一会便停,手握余亮照不尽苍天,烛火摇曳,不知何年得以见光。
“呐,你为什么喜欢雨雪天?”
秦元轻声道,“外面风雨飘摇,才能知道这屋里是暖的,不是么?”
诧然,身旁的人语气平淡,指尖挠手心才微微回神。
这话说得有些不像他,又或许,这才是真的他。
杨竹回去之后便命人寻来了地图,亲自在上面找了许久,按照貘兔族透露的话,这定疆弩藏于世间万物之中,几乎日日相见却又相见不现,一时间犯了难。
木行派人来传话。
【铁臂顽如布,弓与川江海。长机绿草茵,弦弦化糊涂。
何需人,不过船,言于己,口遮天,木无腰,天行高。】
管家抹着汗,“掌事,他这是什么意思?”
杨竹道,“没什么意思,你下去吧。”
管家退出去,杨竹隐忍的右手青筋暴露,紧紧攥成铁拳砸了桌面。
“你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我!”杨竹眼底猩红,木行派人过来将字条传给他,摆明了就是知道他的每一步,他看着那张字条,几乎要将其化成灰,连后槽牙都在用力,“等我找到定疆弩,定要将你们通通毁了!”
后又阴森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对了,连这阿修罗的天,我也要一并凿出个窟窿,天崩地裂,最好。”
穆斜阳睡着了,秦元才从榻上瘸着腿起来。
门口早已经有人等着了。
“二公子,我打听到,这棋鹤族已经透漏了消息,恐怕三公子已经知道了。”
秦元腿上一阵阵针扎痛感,伏在那人耳上说了几句话,那人便退下了。
穆斜阳还在说梦话。
秦元静静躺在一边,穆斜阳的手刚离开这么一会就凉了。重新抱起来,睁眼便是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