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圈子话（2/2）

穆斜阳：“这两天我收了棋鹤族，你也知道他们这种的耳朵比较灵，我听到一个消息，说是修道场最近和阿道场合起来在谋划什么事，我约莫着又是想要趁着这时候打个仗。”又瞧着眼前的石板路也沾了血甚是不满，“你说你这干活一点不干脆，磨磨唧唧，一地都是。”

“你也别说我，你自己那副熊样子自己看不见？你要真干脆还能让万鼬阁啃成那样？”

穆斜阳一愣，“你倒不傻，还能看出来，我这不是没防住么让两只臭鼬给咬了，还死疼——你别打岔，除了这个消息，我还听说杨竹正在上下寻找什么定疆弩，奇了怪了，来了这么久没听过这么稀罕的名字。”

又去看俞照，“你那是什么表情？”

俞照一脸吞糠墨绿，“你没听错？”

“叫你说的，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听不清，没错，就是这个什么定疆弩，鬼知道什么玩意，你这是什么表情？”

俞照：“我也只是听老一辈说过，说什么定疆弩能定四季乾坤，稳五湖四海，安六央黎民，行七方河山，镇八方神灵——听着多邪乎，大概都是胡说八道。我长这么大别说定疆弩，就连半根毛都没见找到过，有人说那就是为了说出来唬人的。”

定疆弩哄人不哄人不作数，倒是这战争，却是真要烽烟四起。

俞照：“下回出去好歹带个兵器什么的，光是一个人算什么。”

穆斜阳伸懒腰道：“我不需要兵器，我自己就是个兵器。”

一句话把俞照噎的心服口服。

“你行。”

“承让。”

杨竹回去之后便是失魂落魄，阿左正上门的时候，杨竹正在房里沉思。

阿左正说了心意，表明要在数日之后攻打秦府，本以为杨竹不会说话，却是咬牙切齿。

“阿掌事，你尽管吩咐，需要我修道场做什么都好，我唯有一个心愿，那便是踏平了他秦府，杀了他秦府上下，碎了他每一块砖石，祭奠我妹妹亡灵。”

阿左正心里愉快，面上却装了悲痛，明明确确同情一番，临走还在杨兰墓前上了柱香。

“一路好走，谁也别怨，这真心害人不浅，下辈子，自己把这份真心收好了，别老是给人看，除了自己，这个地方，没人珍惜这玩意儿。”

阿左正回去，瞧见阿若雅在大厅一直等着。

“阿左正，阿道场要攻打秦府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阿左正：“你自是天天画画睹物思人，又怎么有时间管这些？”

阿若雅微微震怒，“你莫要这么说话，你明知道阿道场虽是正派，可到底还是虚的，你如今却要去打秦府，三分胜算都到不了，你又何必以卵击石？”

“之前打不过，未必之后打不过，”阿左正又去看她，眼眸里却多了沉思，“要我说，你也别管这么多，好好在家做你的事，外面的事情自是有我，你无需操心。”

阿若雅抿紧薄唇一字一顿，“阿左正，你别忘了，我才是掌事，你不过是傀儡，想要做了这阿道场的主，你还不够格。”

随即唤道，“管家！”

却是无人应声。

“你也别费这心思了，我劝你也别想着如何，这外界如今都认了我是正主，即便名不正言不顺，可总归也当了这么久，便是你想再反口也难，”阿左正只唤一声，管家就诚惶诚恐过来，“把夫人送回房间，没我命令，不得放她出来，要是出了事，我便只找你一人。”

秦方房间烛火还亮，敲门进去，秦方正在抄心经。

“你这法子不错，心烦意乱的时候抄经，当真能凝神静气。”浓墨一笔汇就，丝毫没有不耐烦，“你去看过了，如何？”

秦元：“我去的时候他刚好回来，胳膊被咬伤，精神也不大好，我听小瑶说，他这阵子一直在收复阁族，想必已经积了不少，若真引战，用来护身，大概还是没什么问题。”

秦方：“修道场和阿道场的事情，你可是和他说了？”

秦元低头，“没有。”

“那便好，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们秦府自己的事，不该把他也扯进来，”秦方一副心经巧慧而成，只是墨痕时重时轻，“如果秦府出了事，他也能做个自保。”

夜深人静，穆斜阳悠然出口。

“出来吧，若是成心想躲就该躲好些，如今露了衣角给我看，却是你不用心。”穆斜阳斜身从床榻起来，两手置于膝盖，手腕有些发酸，漫不经心上下转圈。

“再不出来，你便是逼我了。”